新任首相剛跨進唐寧街,中企那筆懸著的鋼鐵舊賬,到底誰來結?敬業集團掏出的真金白銀,會不會被一句"國家安全"輕飄飄帶過?
這件事的經過和走向,值得掰開看一看。2026年7月20日,伯納姆成為英國十年內的第七位首相,國王查爾斯三世在白金漢宮正式請他組建政府,他確認接受了這一任命。
剛進唐寧街的第一天,他就在門口喊出要做英國的"熔斷時刻",姿態擺得很足。在接受工黨領導權時,伯納姆把自己的使命定調為"重拾希望",回應幾十年的經濟不平等和生活水平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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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前后,英國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正式把虧損的英國鋼鐵公司完全收歸國有,而這家公司此前由中國鋼鐵企業敬業集團持有。新首相走馬上任前,前任政府先把這一刀切了下去。
這刀切得不算輕。這次收歸國有的法律依據是《2026年鋼鐵行業(國有化)法案》,法案獲得御準之后,賦予部長將鋼鐵企業和資產轉入國家所有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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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專門為此定制的法律,把資產的歸屬徹底翻了個面。回頭看這樁買賣的起點,其實很樸素。
敬業集團在2020年以7000萬英鎊買下英國鋼鐵,這家企業在中國國內排在前100強之列。那時候的英國鋼鐵,已經在破產邊上,本土沒人愿意接。
敬業作為"白衣騎士"接盤之后,五年里投入超過12億英鎊,用來維持運營、升級設備,一度讓公司短暫回到盈利。三千多個崗位保住了,斯肯索普那兩座主要高爐也沒有立刻熄火,工人的工資單還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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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著過著,風向變了。
2025年3月,敬業做了一份評估,認為英國鋼鐵的高爐在財務上無法持續;隨后傳出敬業取消了一批煉鋼關鍵原料的訂單,外界擔心他們要關掉高爐;4月,英國政府為了阻止關爐,從敬業手里接過了運營控制權,但所有權當時還留給中方。
從接管運營,到徹底國有化,中間又拖了一年多。政府方面的說法是,即便雙方進行了廣泛討論,也沒能就一份既能保住公司未來、又能給納稅人交代的方案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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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崩了,那就用法律來收尾。英國官方為收購找的理由并不復雜。
英國商業和貿易部在7月17日宣布這一決定,表示此舉將挽救數千個就業崗位,通過確保國內煉鋼供應,保障重大基建項目和國防工業的國家利益。就業、基建、國防,三頂大帽子摞在一起,聽起來無可辯駁。
問題就出在錢這一頭。敬業公開表態,認為英國政府無視其多年的投資和貢獻,給出的賠償"幾近于零";公司在微信平臺上發聲,直言這一決定損害了英國作為投資目的地的信譽,敦促倫敦停止破壞國際投資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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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直,情緒也很硬。英方給出的回應,看上去講程序,實則留了不少彈性空間。
英國商業和貿易部表示,將由獨立評估機構來決定應付敬業的任何賠償。關鍵詞是"任何",也就是"如果有的話",這個前置條件讓整件事變得曖昧。
7月13日,敬業集團態度更加強硬,指出英方的做法在事實上構成征收,獲得完全賠償是法律賦予投資者的基本權利,"絕對不是'若有,才需支付'的偶發事項"。一句話,把英方那個"若有"的措辭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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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要一筆一筆算才清楚。英國國家審計署的報告顯示,截至2026年1月底,英國政府為維持英國鋼鐵運營已經支出3.7億英鎊,到2028年總開支可能超過15億英鎊。
接盤者自己也不輕松,可偏偏對原投資者那一頭,就擺出了"看情況"的姿態。敬業已經啟動中英雙邊投資協定項下的國際索賠程序,中國商務部對此表達堅決反對。
這一步不是喊口號,而是走的是國際法路徑。簽了協定,就要按協定辦事,這是最基本的契約邏輯。中方外交部門也沒有回避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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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交部在7月18日一份聲明中表示,此事在中國引起了廣泛關注,英國如何處理這個問題將直接影響中國投資者對英國投資環境的信心,也將影響中國公眾對英國政府信譽的看法。
中國外交部還敦促英方切實尊重市場原則和契約精神,就賠償等問題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辦法。"切實尊重"四個字聽著平常,落到投資協定層面,就是提醒英方別把國際規則當擺設。
新首相伯納姆的背景,讓這件事更耐人尋味。2017年他當選大曼徹斯特市長,在地方政治里建立起全國知名度;他接管了城市公交,并說服中央政府把教育和住房方面更多權力下放給他所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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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重視地方產業、重視外部投資的北方政客,理應更懂得資本信心的價值。從政策口徑看,他其實也沒打算把國有化這條路推翻。
他的招牌動作里,包括在曼徹斯特設立"北方10號"來協調權力下放,配合雄心勃勃的社會住房計劃、把公共事業收回控制、把鋼鐵國有化,以及擴展社會保障。鋼鐵國有化,被明確寫進了他的政策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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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納姆把英國國力的路徑押在國內經濟上,希望通過再工業化和更高的國防開支,重塑英國的"硬實力";
而一個本能、履歷、授權都徹底聚焦國內的首相,能不能兼顧英國在國際上的角色,同時應對特朗普、布魯塞爾和改革黨,是決定他任期成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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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英國鋼鐵本身,賬面上的窟窿并不小。敬業曾表示,2025年,公司每天虧損70萬英鎊。
鋼鐵行業本就是重資本、長周期的生意,趕上能源漲價、訂單波動,日子確實難熬。英國政府對這個虧損也心里有數。
根據國家審計署的數據,維持斯肯索普工廠每天要花掉納稅人約130萬英鎊。公家接手之后錢袋子照樣在流血,這就凸顯了一個矛盾——公共財政能為接管兜底,那給原投資者的合理補償為什么就要卡在"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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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中方要"說法"的核心所在。敬業集團在最新聲明中強調,"敬業每一分錢的投入都有據可查、可追溯,將堅決追回。
"錢進去的時候一分一厘都有賬,出資方要一個對等清楚的處置,并不過分。敬業還警告,國有化過程到2028年可能讓英國納稅人多花超過15億英鎊;公司確認已經根據雙邊投資協定啟動了正式程序,尋求賠償,但沒有透露具體的法律機制。
如果一直拖,負擔的其實是兩邊的賬本。事情走到今天,已經不只是一家企業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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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鋼鐵的國有化在倫敦和北京之間引發了新一輪爭端,作為公司前中國所有者的敬業向英國納稅人索賠,并警告此舉可能損害英國在國際投資者眼中的聲譽。信譽這兩個字,比一次性的錢更貴。
對伯納姆來說,擺在他面前的選項其實并不多。要么繼續把"獨立評估"當擋箭牌,讓談判拖成馬拉松;要么給出清晰的評估時間表和公允的賠償原則,把契約精神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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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省事,但會把英國的招商名片磨出裂紋;后者難做,但能守住規則底線。英國鋼鐵的國有化其實已經醞釀了一年多。
一年多的時間,如果只是用來把資產名義換個頭,而不去把補償這一頭講清楚,那所謂的法治程序就變成了單向操作。中方要求的說法,本質上就是要英國把"依據、評估、補償"這套流程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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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社會最值錢的地方,就是今天簽的協議明天不會因為政治風向而變形。國家安全可以是理由,但不能兼任免賠通行證。
新首相口口聲聲要為英國重啟希望,那對一家把英國老鋼廠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中國企業,也該給出一個像樣、可預期、能兌現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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