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日本女排抵達澳門的時候，隊長石川真佑說了句話：“這次一定要擊敗巴西，沖擊冠軍。”
話說得挺滿。分站賽收官戰她們剛完成一場讓二追三的大逆轉，踩著波蘭隊的肩膀擠上總決賽末班車，全隊心氣正高。那場球打得確實硬，0比2落后硬是連扳三局，靠的就是一股子拼勁。帶著這股勁來澳門，換誰都覺得能再搏一把。
可搏一把這種事，分對手。
她們碰的是巴西。歷史交鋒46勝99負，近十場2勝8負，正處在五連敗當中。分站賽交手1比3輸過。賬面上已經很難看了，更難看的是巴西隊這次還讓了車馬炮——隊長加比腰傷退賽，接應泰納拉膝傷報銷。少了兩個絕對主力，巴西隊等于殘陣出戰。機會擺在日本隊面前，近得伸手就能夠到。
首局26比24，日本隊拿下了。一傳穩，串聯快，防守黏，巴西隊被磨得失誤不斷。看臺上日本球迷使勁揮國旗，社交媒體上彈幕刷得飛起。場面看著挺美。
但你要是真懂排球，心里就該犯嘀咕了。
殘陣巴西，日本隊用盡全身解數才險勝兩分。換句話說，日本隊拼出來的上限，只是人家殘陣的下限。這球贏得虛。
果然。第二局巴西隊25比22扳平，第三局25比16直接撕了遮羞布。巴西隊開局連拿4分，一度把分差拉到19比8。日本隊那套小快靈，撞在巴西隊的網口上碎了一地。全場攔網得分15比8，巴西隊差不多翻了一倍。扣球62比56，發球6比5，失誤雙方各15分。日本隊擅長的東西全打出來了——防守、串聯、抓反擊，一點沒藏著掖著——可就是贏不了。
原因簡單得讓人不想承認。排球終歸是巨人的運動。你蹦得再高，人家伸個手就把球摁下去。你跑得再快，人家一記重扣你連球皮都摸不著。
第四局最殺人誅心。日本隊一度從13比15落后反超到18比15。三分領先，全場沸騰，眼瞅著要拖進決勝局了。巴西隊叫了個暫停，回來之后穩下來了，22比19反超，25比20帶走比賽。日本隊不是沒機會，她們甚至攥住了機會，可最要命的那幾分鐘，頂不住。
這不是技戰術的事，是硬實力的坎。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石川真佑拿了15分，和田由紀子19分。對面克里斯蒂娜29分，博格曼20分。數據擺那兒，沒什么可分析的。日本隊被扣掉3.91個世界排名積分，從335.27掉到331.36，中國隊和她們的差距縮到了16.16分。亞洲第一的名頭還在，得認。但亞洲第一在世界舞臺上能走多遠？四強都進不去。
有人說日本隊盡力了。確實盡力了。分站賽6勝4負排第六，最后一場打波蘭0比2落后硬扳三局，靠意志力拼下了門票。這場對巴西，她們把能拿出來的東西全拿出來了。可問題是，能拿出來的就這么些。
“盡力了”這三個字擱普通比賽里是褒獎，擱淘汰賽里就是判決書。單敗淘汰，沒有再來一次。從1比0到1比3，從希望到絕望，前后不過三個小時。賽前喊得有多響，賽后走得就有多安靜。
筆者想說，日本女排值得尊重，但尊重換不來勝利。世界排壇從來不信眼淚，只信網口的高度和扣球的力量。你可以靠意志力拼進總決賽，但想靠意志力贏下總決賽？門都沒有。這支隊伍用一場1比3給所有人上了一課——競技體育的真相就是這么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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