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有個兩口子,花一萬二買了張所謂的進口大牌床墊,結(jié)果睡了兩年腰酸背痛,怎么翻身都不得勁。售后刁難人,要想上門修得先交兩百塊檢測費,這不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嗎?媳婦一氣之下,抄起裁紙刀就把床墊給大卸八塊了。這一刀下去不要緊,直接把兩口子嚇得魂飛魄散,里頭哪是什么高科技海綿,竟然塞滿了亂七八糟的邪乎物件,還有岳母娘親筆寫的生辰八字!
這事兒說來話長,還得從那個熱得人喘不過氣的六月說起。李巧珍覺得床墊中間塌得跟個坑似的,躺上去腰像斷了一樣,可她那老公陳建國是個一百二十斤的瘦排骨,躺上去沒啥感覺。兩口子為了這就跟吵架似的,打電話找商家,人家那態(tài)度硬得很,說質(zhì)保期剛過,想修先交錢。李巧珍是個在超市收銀的,知道賺錢不容易,這錢花得肉疼,更讓她堵心的是這覺睡得遭罪。那天晚上她被硌得實在睡不著,越想越氣,心想這一萬多塊錢不能扔水里聽個響,既然沒人管,那就自己動手看看這“金貴”的床墊里到底藏著什么貓膩。
陳建國本來還攔著,說拆了就退不了了,可看著媳婦那副要拼命的架勢,也只能嘆口氣遞過刀子。那裁紙刀順著床墊側(cè)面的縫一劃,“嘶啦”一聲,里面的東西就露了餡。第一眼看過去就不對勁,說是兩厘米的進口乳膠,切開薄得跟紙一樣,顏色還發(fā)黃。李巧珍伸手往里一掏,拽出來一把黑乎乎的東西,攤開一看,差點沒把苦膽嚇破——那是一團人的頭發(fā),糾纏在一起,上面還沾著灰白的粉末。
但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發(fā)現(xiàn)更是讓人脊梁骨冒涼氣。一團畫著看不懂符號的黃紙、一件舊得發(fā)硬的小孩肚兜、一面銹得認(rèn)不出模樣的銅鏡,還有幾根看著像死人骨頭的東西,一件件被掏了出來。那件肚兜上頭繡著“招娣”兩個字,這是兩口子八年前流產(chǎn)沒保住的孩子,這名字只有外婆知道;銅鏡背面刻著外婆的生辰八字;最底下一張紅紙,赫然寫著岳母黃秀蘭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這一家三代女人的“命”,就被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縫進了床墊里。李巧珍猛然想起,兩年前買床墊那會兒,母親特意從柳州跑來住了一周,那幾天臥室門總是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當(dāng)時以為是老人愛干凈,現(xiàn)在想來,那是趁著閨女上班,在屋里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這哪是給閨女買好床,這分明是在閨女床上下了“蠱”,想吸閨女的運去給誰擋災(zāi)?
看著滿地的頭發(fā)和符紙,陳建國手抖得像篩糠,他本來就是個干粗活的搬運工,哪里見過這場面。兩口子對視一眼,眼里全是驚恐和絕望。這日子還怎么過?每天睡在母親施法的“陣眼”上,難怪身體越來越差,難怪這床墊越睡越硌得慌。李巧珍二話不說,把這些晦氣東西一股腦掃進包里,披頭散發(fā)就要回柳州老家找娘親算賬。
面包車在高速上狂奔,車廂里死一樣的寂靜。剛出南寧地界,李巧珍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那刺耳的鈴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震得人心慌。她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赫然跳著兩個字——“媽媽”。這一刻,李巧珍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手里握著的不是電話,是一塊燙手的烙鐵。她不知道按下接通鍵后,聽到的會是母親蒼白的解釋,還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但這層遮羞布,算是徹底被這一刀給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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