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想過，恐龍時代除了巨獸橫行，地面之下還有什么？當時的地球并不只有蜥腳類恐龍的沉重腳步，在地下悄然穿行的動物同樣精彩。一項剛剛發表在《自然》雜志上的研究告訴我們，在8500萬至7500萬年前的白堊紀，至少有一種蛇類放棄了地面上的爬行與游泳，轉而選擇了一條更隱蔽的生存道路——鉆進土里。
這一切要從2020年巴西東南部的一次化石挖掘說起。大多數人見過的蛇類化石都像被壓扁的薄餅——在巖層里經歷上百萬年的擠壓，骨骼被碾成二維平面。但這次，科學家們發現了一具極其罕見的立體蛇骨化石。它只有一枚硬幣大小，頭骨長度僅有20毫米，卻保持著三維形態，連包裹大腦的腦殼都完好無損。這具化石后來被命名為 Tametara mirim ，在圖皮-瓜拉尼語中意為“雕飾的小型蛇”。它屬于一個此前完全未知的物種，也是整個恐龍時代中，僅有的四具保存得如此完好的蛇化石之一。
光是立體保存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古生物學家興奮。普林斯頓大學的古生物學家提亞戈·西莫斯打了個比方：“這種保存質量讓我們能夠回答一些關鍵問題，如果欠缺這些身體部位，你根本不可能找到答案。”西莫斯所說的“關鍵問題”，就藏在那個不到兩厘米的腦殼內部。
與人類的大腦結構不同，我們的腦組織浮在腦脊液里，與顱骨內壁之間留有不少空隙；而蛇的大腦形狀則與腦殼內部幾乎嚴絲合縫，就像腳穿進了最合腳的鞋。這樣一來，蛇的顱骨內壁就相當于存留了一張遠古大腦的“鑄造模具”。借助CT掃描，研究團隊對 T. mirim 的腦殼進行了三維重建，逆向復原出了它的大腦分區結構——不同的腦區對應著它生前最依賴的感官。
掃描結果相當直白：它幾乎是個瞎子?？刂埔曈X的視葉部分發育得很差，說明視力在它的生活中可有可無。但負責保護內耳的骨性結構——耳囊，卻異常膨大，這通常是善長感知振動信號的蛇類才有的特征。更惹眼的是，它的頭骨壁異常厚實，像一頂天然的工程安全帽。這幾項特征拼在一起，指向了一種非常具體的生活方式：這是一種穴居蛇，靠腦袋頂住泥土，在地下為自己拱出隧道，依賴地面的振動來感知周遭的危險或獵物。
為什么一條蛇會執著于鉆進土里？這其實改寫了我們過去對早期蛇類生態的想象。此前，科學家普遍認為最早的蛇類祖先可能和地表水邊環境關系更緊密，雖然也有跡象表明它們對地下生活有一定適應，但遠不如 T. mirim 這樣特化。西莫斯解釋道，已知最早的蛇類祖先生活在約1.67億年前，它可能已經有一些掘土的傾向，但遠沒有達到這種“專業挖掘工”的程度。而到了白堊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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