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節:
01、空心病為何偏愛學霸?
02、我的人生目標,不止一個
03、AI時代,空心病怎么破?
近年來,“空心病”成了一個網絡流行詞。
這個概念戳中了不少考上985高校的學霸的內心——學習沒有動力,生活沒有熱情,對未來沒有期待,明明什么都有,卻覺得什么都沒意思。
首先提出“空心病”這一概念的,是徐凱文教授。他是精神科醫生,也是北大臨床心理學博士,曾任北京大學學生心理健康教育與咨詢中心副主任、總督導,是橫跨精神病學和心理學的人。
他提出的“空心病”之所以影響力大,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這個病,偏偏鐘愛名校學霸。
最典型的代表,比如北大數學天才柳智宇,放棄麻省理工全額獎學金,跑去北京龍泉寺出家;再比如“考霸”張非,沉迷網游,先后被北大、清華退學。
徐凱文教授提出了“空心病”,但他的解釋更多停留在癥狀描述和價值觀層面。
今天,我們要從精準高效心理學的“4維時空”,往內隱記憶層面再深挖一層——空心病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偏偏是那些“別人家的孩子”、天之驕子,最容易得空心病?
01、空心病為何偏愛學霸?
首先要厘清一件事:空心病不是專業診斷。 它充其量跟“微笑型抑郁癥”一樣,是一個逐漸被老百姓熟悉的概念。
世界衛生組織的ICD(《國際疾病分類》)和美國的DSM(《精神障礙診斷與統計手冊》)里,都找不到“空心病”這3個字。
根據徐凱文教授的定義,空心病是指部分大學生因價值觀缺陷導致的心理障礙,表現為內心空虛、無意義感及情緒低落,常伴隨學習動力不足與社交疏離,核心特征是缺乏支撐人生意義的穩定價值觀。
說白了就是: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但就是覺得活著沒意思。
如果按照診斷層次來看,空心病充其量停留在癥狀學診斷層面——看到“空心”的表現,就給它起了個名字。它沒有到病因學診斷的層次,更不用說記憶學診斷了。
現在我們進一步深入到病因學診斷的層次:為什么偏偏是學霸、天之驕子容易得空心病?
答案藏在我們一直強調的“新三高”教育理念里:
決定一個人最終能否成功的因素中,最重要的是高逆商(AQ),其次是高情商(EQ),最后才是高智商(IQ)。
空心病最青睞的恰恰是那些智商極高、甚至情商也不低的孩子。
他們從小被教育“考上好大學就贏了”,一路沖刺,目標明確,路徑清晰。
但這些孩子往往缺少一個關鍵的東西——高逆商。他們的人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挫折,沒有學會在失去目標之后如何重新找到方向。
到了985尤其是北大清華之后,他們的人生突然失去了那個被預設好的“終點”。于是,他們就從“一路狂奔”變成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走”。
失去人生目標,才是導致空心病的根本原因。
而失去人生目標之后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靠的不是智商、情商,而是逆商。可惜的是,空心病患者恰恰是智商很高、逆商不足的那群人。
從小學到高考,家長、老師、整個社會都在傳遞一個聲音:考上北大清華,人生就贏了。考上了就是天之驕子,光宗耀祖,一輩子不用愁了。
在這種環境下,這些“別人家的孩子”,目標明確,動力充沛,而且一路被過度夸獎——“你太聰明了”“你將來一定有出息”。
作為學霸,我太清楚這種感覺了,我自己也經歷過。
但考上之后呢?
到了北大清華,他們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身邊的人全是學霸。你聰明,別人也聰明;你努力,別人比你更拼命。
以前靠成績碾壓別人的優越感,在這里完全失效了。被過度夸獎了十幾年,突然發現自己在這群人里再想考前幾名,難于上青天。
智商沒法比了,但是這些學霸仍然有很強的比較心。于是有人開始比家庭背景——結果發現,原來自己除了學習成績,什么都拿不出手。
而那個曾經支撐他們一路沖刺的“人生目標”,在錄取通知書到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消耗殆盡了。
更殘酷的是,AI時代來了,低效的知識已經爛大街了!北大清華的畢業證,不再是“一勞永逸”的通行證。
如果跟不上時代,名校光環一樣沒用。于是這些曾經的天之驕子發現:過去支撐自己的一切,都被抽空了,進而“空心病”,更加嚴重地發作了。
空心病發作后,這些曾經的“天之驕子”失去了人生目標,急需尋找新的寄托。
有人遁入空門——比如北大數學天才柳智宇,2010年放棄麻省理工全額獎學金,選擇在北京龍泉寺出家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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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圖片來源于網絡
而龍泉寺也因此匯聚了大量名校畢業生,被戲稱為“北大清華分校”——賢啟法師是清華核能物理博士,禪興法師是清華流體力學博士,賢威法師是中科院生物物理博士。
也有人沉迷游戲,乃至被學校清退,比如“考霸”張非,沉迷網絡游戲,先后被北大、清華退學。2015年湖北理科第8名常書杰,考入北大后通宵打游戲逃課,大三被勸退……
中國計量大學校長徐江榮在2022年開學典禮上公開說過一句話:“每年被取消學籍的同學90%因為游戲,100%不值得同情。”
圖片來源于網絡
其實這些學霸之所以會沉迷游戲,是因為他們高考前壓抑得太狠了。
考上后他們徹底“放飛自我”,把游戲當成新的“戰場”,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游戲吞噬。
02、我的人生目標,不止一個
我們以前的社會,整體上不重視心理。身體不舒服了知道去醫院,心里不舒服了——“想開點就好了”。
而人生目標這件事,本質上是一個心理議題,不是物理問題,不是腦子結構出問題了,而是一個人的精神世界缺少了支點。
對于空心病的理解,我也是逐漸深入的。
一開始我也覺得,空心病不就是所謂的焦慮癥、抑郁癥嗎?如果癥狀輕一點,就是網上常說的“emo”“精神內耗”。徐凱文教授把它包裝成一個新名詞,確實能解釋很多現象,也更容易被大眾接受。
但前不久我突然想通了:空心病真正的根源,其實比情緒問題更深——它根本就是人生目標消失了,所以整個精神世界開始崩塌。
其實對于人生目標,我有過非常深刻的體驗。通過我人生的經歷你會發現:人生目標從來不止一個,而且這些人生目標是階段性的。
上大學前,我的人生目標很明確——考上重點大學。
我是山東農村的孩子,考上重點大學,不說光宗耀祖,至少是跳龍門了。
但考上大學后要做什么?以后從事什么專業?我當時并沒有長遠的規劃。
直到我哥建議我學醫——他有風濕性心臟病,他深知農村人看病有多難,所以我填志愿全填了臨床醫學。
上了武漢的同濟醫科大學(現在叫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后,我的人生目標就變成了:治好我哥的病。
雖然我不能親自給他做手術,但我學醫,懂這個專業,就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幫上忙。
我1993年就讀于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1998年即將畢業,我哥的風濕性心臟病突然加重,住進了醫院。
我當時嚇哭了,連忙趕回山東老家,帶著我哥到武漢做手術。
當時我哥需要換主動脈瓣和二尖瓣——這是大手術,風險不小,費用也不低。
好在手術最后圓滿成功,我哥恢復地也很不錯,但是為了做手術,我哥嫂欠下了5萬塊錢,我當時就跟我哥說:一半的債務我來還。
畢業后我沒有考研,而是去了浙江寧波一個縣城做麻醉醫生,那時我的人生目標很簡單——幫我哥賺錢還債。
3年間,我給了哥哥45000塊錢,承擔了大部分債務。
同時,我也很清楚自己不能久待在寧波這個小地方,所以另一個人生目標在這3年里并行運轉——3年后我要離開這里,考上上海醫科大學(后來叫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研究生!
3年后,我實現了雙重人生目標:幫哥哥還完了大部分債務,同時考上了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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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復旦大學錄取的通知書
因為在寧波時,我做的是麻醉醫生,所以考研時我順理成章地報考了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的麻醉學專業。
我的碩導是莊心良教授的學生,而莊心良教授是國內麻醉界數一數二的權威。
當時的我人生夢想很清晰:拿到碩士學位,甚至繼續讀博,成為莊心良教授的直系弟子,接觸國內麻醉學科的最高點,在臨床中大展拳腳。
但到上海第一人民醫院實習時,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在上海,麻醉醫生的地位還不如我在寧波的時候。
更讓我窒息的是,我了解到博士階段的研究方向——膜片鉗、細胞層面的電生理研究,說白了就是趴在實驗室里做基礎科研,離臨床越來越遠。
我開始懷疑:這條路走下去,了不起我也就是個麻醉科主任,最多就是成為麻醉界的權威,過上非常穩定的日子——可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
按照現在的說法,那時,我得了“空心病”——人生目標突然沒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焦慮地尋找方向。
我想過當律師,想過做金融,想過做疼痛醫學和重癥醫學,但這些方向都不對。
直到我發現了UROD(全麻下超快速脫癮技術),一項用于成癮領域的戒毒技術,不需要開刀,由麻醉醫生主導。
讀研期間,我就自報家門,來到國內當時唯一一家實施UROD的醫院——廣東省第二人民醫院(那時還叫廣東省177醫院)。
大約一周后,我就調整了用藥方案,讓UROD的效果趨于顯著,那時我就知道這個方向可行,我選擇的路是對的,雖然是少數人走的路。
當時國內成癮治療領域非常落后,也正是因為落后,我才有機會。
我給自己定下了新的人生目標——要用UROD,在成癮治療領域打出一片屬于我自己的天地!
那個時候,我確定這個人生目標是因為它滿足了3個條件:
第1 ,這個人生目標是我感興趣的!
第2,這個人生目標是我力所能及的!
第3,這個人生目標能帶來好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我能夠在5~10年內做出一番成績!
確定下新的人生目標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重新點亮了,很多人都說我“煥然一新”了,實際上這是因為我有了新的奮斗方向!
為了實現我的人生目標,碩士畢業后,我放棄了深圳月薪一萬的麻醉醫生崗位,去了工資只有900元的廣東省第二人民醫院(那時還叫廣東省177醫院)——當時全國唯一開展UROD的地方。
后來我又遇到了許多挫折,但因為我有人生目標,所以我將這些挫折都扛下來了!
在省二醫時,我后來發現了青少年處方藥濫用成癮的大問題,進而被媒體采訪,一炮走紅——當年那個迷茫的麻醉學研究生,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路!
也正是在省二醫那段時間,我遇見了我的愛人、也就是后來的創傷修復師Lucy。
按照世俗的標準,Lucy是妥妥的“白富美”,而我當時不過是個剛從麻醉轉行的小醫生,我追求Lucy屬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我心里有一件事很清楚——我有人生目標。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Lucy,但總有一天我配得上,所以我敢追。
如果沒有人生目標,我不會去追她,因為那不是在追求,是在羞辱Lucy。
我也沒有預料到,后來我會經歷6次創業。
現在我的創業已經進入發展階段,我們從廣州拓展到北京,成立了“北京晴日精準心身健康”,落戶在北京CBD,窗外就是央視的“大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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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晴日機構窗外的美麗風景
在這條從未有人走的路上,我在臨床實踐中顛覆性地發現了精神心理領域的“第一性原理”——內隱記憶驅動論,以及人性領域的“第一性原理”——熵減定律。
在此基礎上,3PT(精準精神心理病理性記憶修復)和CBT4.0(高維度認知行為家庭治療)也橫空出世!
現在,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標——除了繼續臨床實踐外,我還要出版“精準學”系列叢書,這是我接下來要全力推進的事,也是對人類知識體系的認知范式革命!
而這件事,也賦予了我人生使命感!
有了這個新的人生目標,我更不需要外界的驅動和鞭策,完全是自我驅動,我早就不在意別人的評價,達到了寵辱不驚的境界,只朝著自己的方向走。
我曾說過,人生分3個階段:生存階段、生活階段、生命階段。
現在的我已經到了生命階段——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名聲,是為了做一件真正對社會有價值的事。
所以我覺得,徐凱文教授提出“空心病”這個概念,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
它讓整個社會開始意識到:人生目標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要關鍵得多。
沒有人生目標,你就算擁有全世界,也還是空的,甚至你會很容易墮落下去,就像美國那些走上蘿莉島(愛潑斯坦島)的富豪、世界名人、總統,所謂的頂級專業人士一樣。
而有了人生目標,哪怕起點再低,你也能一步步走出來——這是我用親身經歷驗證過的事。
03、AI時代,空心病怎么破?
在AI時代,“空心病”之所以越來越普遍,本質是因為低效知識已經爛大街了——那些靠死記硬背、刷題、考高分換來的東西,AI幾秒鐘就能完成。
父母、老師、專家如果還對著一個從小被“考清北”灌輸長大的學霸講道理、講意義,他不會聽進去的——他有AI,有信息檢索能力,甚至能反過來挑你話里的漏洞。
所以,要解決空心病,不是“再加把勁”能解決的,是要重新幫他們找到人生目標。
我根據自己的成長經歷,結合AI時代對人的要求,總結了3個做法:
第1,接受人生目標是有階段性的。
你以前的目標是考上北大清華,這個目標達成了,不代表人生到此為止!
你可以有新的目標,也必須有新的目標,而且是屬于你自己的人生目標!
第2,進入你自己的“生命階段”。
人生分為生存階段、生活階段、生命階段。
得益于我們國家的扶貧攻堅,現在國內絕大多數人已經進入了生活階段,不再為生存發愁。
但目前只有極少數人進入了生命階段——開始追問“我為什么而活”“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AI時代最大的機會,是幫更多人從“生活階段”走向“生命階段”。你要根據自己的特長、興趣、資源,確定屬于你自己的人生目標,而不是套別人的模板。
第3,認清AI做不到的3件事,那正是人類的機會。
AI擅長復制與優化,但它做不到這3件事:真正的跨學科融合、真正的0到1創新、真正的情感鏈接。
如果你能選擇那些AI夠不到的方向,你就不會被替代。
而如果在此基礎上,你還能認識到諾貝爾獎得主、科學心理學家丹尼爾·卡尼曼所說的“大腦系統1”的客觀存在和巨大作用,并且能夠深入到內隱記憶層面——那些你想不起來的記憶,去理解人的心理活動和行為,那你將獲得巨大的成功!
諾貝爾獎得主、科學心理學家丹尼爾·卡尼曼在《思考,快與慢》里,把大腦分成兩套系統:
- 大腦系統1(快思考):依賴直覺和情感,能迅速做出反應;
- 大腦系統2(慢思考):需要調動理性,進行深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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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系統1和大腦系統2
卡尼曼在研究中指出,大腦系統1主導了大腦約95%的認知活動,而大腦系統2僅占5%。
而我們在精神心理領域的臨床實踐中顛覆性地發現:
內隱記憶,正是驅動大腦系統1運行的核心基礎——一個人的直覺、情感與快速反應,本質上都由內隱記憶所支撐。
這就是精神心理領域的第一性原理——內隱記憶驅動論!
如果你能將你的事業、人生目標與內隱記憶驅動論相結合,那你將走上一條別人沒走過的路,甚至你將成為自己所在行業的開拓者!
如今,我們已經走上了這條光明大道,并期待擁有更多的同路人!
所以,學霸、天之驕子們不要覺得人生沒有意義,意義不是等來的,需要你主動去開拓進取、主動去尋找人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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