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登上南沙中業島。同一天,美國、日本、澳大利亞等14個國家發表聯合聲明,宣稱仲裁裁決“仍然有效”。不久前,他剛被中國外交部列入制裁名單——禁止入境中國內地及港澳,禁止中國境內組織和個人與其進行任何交易和合作。
一個剛被制裁的人,選在被制裁的議題十周年當天登上中國島礁,這其中的挑釁意味不言而喻。為什么選在中業島?中國又該如何回應?這件事讓全世界看出來什么叫大國震怒。
中業島是南沙群島第二大自然島。1947年,國民政府派太平、永興、中建、中業四艦南下收復南沙,島嶼因此得名。1971年4月,臺風襲擊南沙,駐守中業島的臺軍按慣例撤到太平島避風,接替部隊未能及時到位,島上防務出現真空。菲律賓抓住這個空檔,派海軍陸戰隊強行登島。
此后的五十多年里,菲律賓一直在努力把“非法占據”變成“既成事實”。
1978年菲方將中業島劃入所謂卡拉延群島行政區并常駐軍隊,2003年硬化跑道可供運輸機起降,2018年大規模填海重修碼頭。2025年菲律賓預算中專門列出19.5億比索用于跑道延長和軍事設施翻新,跑道從1300米擴建到1500米,可起降C-130運輸機和F-16戰機。今年4月,還在島上啟用了南沙首個海岸警衛隊指揮基地,配備雷達、衛星通信和監控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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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奧多羅這次登島,宣布要在島上組建專屬特遣部隊強化駐軍。這不單單是一次性的政治表演,更是菲律賓長期戰略的延續,那就是通過持續的基礎設施建設和軍事存在,把中業島從“非法占據”轉移到“既成事實”上。
7月12日這個時間節點有一定的特殊含義。十年前的這一天,海牙常設仲裁法院發布了南海仲裁案的所謂“裁決”。菲律賓選擇在這一天安排防長登島,同時也是在用行動把“仲裁裁決”和“實際控制”進行捆綁。當天,美日菲等14國還發表聯合聲明,重申裁決“具有法律拘束力”。這套操作的目標很明確:把一張在法律上沒有任何效力的廢紙,變成國際輿論場上的政治資產。
面對這一系列動作,中國的回應分三個層面。
軍事層面。清瀾海事局發布航行警告,決定在7月17日至19日、7月21日至24日,在南海部分海域連續進行多次軍事訓練。這些訓練在時間上與菲律賓的動作形成直接對應:你搞政治秀,我搞實彈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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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理層面。中方發布《菲律賓南海領土主張的歷史法理批判》報告。這份報告的目標很明確:用歷史檔案和國際條約,從根本上駁斥菲律賓對黃巖島和其他南沙島礁的主權聲索。
制裁、外交交涉、軍事訓練、法理論證,中國工具箱里的東西都在用。但有一張牌,目前還攥在手里,沒有打出去。
直新聞特約評論員劉和平的判斷是:應對所謂“南海仲裁”,中方公布太平島基線可以成為備選的關鍵一招。
什么叫“公布基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定,沿海國可以劃定領海基線,從基線向外延伸12海里是領海,200海里是專屬經濟區。中國已經在1996年公布了西沙群島的領海基線,但南沙群島的基線一直沒有公布。如果公布太平島的基線,會產生幾個直接的法律后果。
第一,在法律上確立太平島的“島嶼”地位。公布基線的前提是確認太平島是能夠擁有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的島嶼,而不是“巖礁”。這與仲裁裁決的判定直接對立。中國一旦公布基線,就是用國內法和國際法程序,對仲裁裁決進行實質性的法律反制。
第二,改變南沙的法律博弈格局。目前中國在南沙群島沒有公布領海基線,周邊國家在劃界問題上有很大的操作空間。一旦基線公布,中國在南沙的海洋權益主張就有了明確的法律坐標。周邊國家再想搞小動作,面對的就是一套完整的主權主張體系,而不是模糊的“九段線”。
第三,給菲律賓施加直接壓力。中業島距離太平島大約60公里。如果太平島公布基線,中業島周邊海域的法律屬性就會發生變化。菲律賓在中業島的一切活動——包括特奧多羅登島、建設軍事設施等,都會面臨更直接的法律挑戰。
那么問題來了,這張牌為什么中國一直沒打?
時機是第一個考量。7月12日是仲裁十周年,菲律賓和14國聯合聲明都在炒作,如果中國在同一天公布太平島基線,等于承認仲裁裁決值得認真對待,中國不愿跟著域外挑釁勢力的節奏走,這樣反而會讓對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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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盟因素是第二個考量。2026年菲律賓是東盟輪值主席國。中國與東盟國家正在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的談判。如果在談判期間單方面公布太平島基線,可能會給準則談判帶來變數。中國需要平衡反制菲律賓挑釁和維護與東盟整體關系。
操作層面的準備是第三個考量。公布基線是一項嚴肅的法律行動,基線怎么劃、依據什么標準、如何處理與周邊國家現有主張的重疊,這些問題都需要一套完整的法律方案。中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菲律賓可以在中業島上修跑道、建基地、搞紀念活動,但它改變不了中業島是被非法占據的中國領土這個事實。它可以把太平島說成“巖礁”,但改變不了太平島50萬平方米、有淡水、能種菜、符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島嶼定義這個事實。
公布太平島基線這張牌,真正的價值不在于它本身能解決什么問題,而在于它傳遞的信號:中國手里還有牌,而且是在法理層面能夠改變博弈格局的牌。什么時候打、怎么打,取決于菲律賓和域外國家的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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