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蔡磊推動參與研發的國產漸凍癥藥物迎來重要進展,6名試驗患者用藥240天后,病情發展出現穩定跡象,被形容為“按下暫停鍵”,蔡磊本人卻無法從這款藥物中直接受益。
一個推動漸凍癥藥物研發多年的人,為什么偏偏無法等到這款藥真正幫助自己?他面臨著怎樣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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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房子和車都賣了,老婆辭了那份收入不錯的工作,回家搞直播帶貨。七年時間,拿命去拼,就為了那一點盼頭。結果到頭來,這盼頭跟他沒關系了。換個人,估計早就垮了。但他的反應呢,看了真是讓人心里發酸。
新藥正式公布之前幾天,好幾家官方媒體一起發了一條消息。說的是國產那個治漸凍癥的藥,二期臨床試驗已經搞完了,按計劃,2027年就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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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整整七年,搭進去十億家產,國產漸凍癥新藥總算官宣臨床成功了。
可誰能想到,這束照亮了無數人的光,唯獨照不進那個點火的人。
首批用藥的六位患者,病情全被按下了暫停鍵。有人本來腳趾頭完全動不了,用藥之后竟然恢復了活動。消息一出來,全網直接炸了鍋,滿屏的“配享太廟”刷得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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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熱鬧是別人的,蔡磊什么也沒落著。
這款新藥針對的是SOD1基因突變型漸凍癥,這種類型只占患者總數的百分之十左右。而蔡磊得的是病因至今不明的散發型,占比最大的那類。
他拼了命換來的光,照進了別人的病房,卻晃不到他自己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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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人,面對這種“為人作嫁”的結局,精神都得崩。
網上好多人替他喊冤,說這十個億白花了,家底敗光了,到頭來救不了自己。可再看看蔡磊的反應,他用眼控儀一個字一個字“盯”出來一段話:看著病友有救了,心里全是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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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絕不是場面話。一個連呼吸都得靠機器、隨時可能因為一口痰窒息而送命的人,沒工夫可憐自己。他現在的每一天,都是在跟死神搶時間,不管是搶誰的,只要搶贏了就行。
這七年,蔡磊相當于又創了一次業,拿命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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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賣了,車子賣了,手里的股票也全變現了,前前后后砸進去快十個億,全投到科研里。老婆段睿,原本是會計師事務所的合伙人,百萬年薪拿著,正干得風生水起。為了給丈夫的科研輸血,她直接把事業關了,一頭扎進直播間帶貨。直播間賺的每一分錢,扭頭就填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研發黑洞里。
有人罵他瘋魔了,連老婆孩子都不顧。蔡磊專門回應過這事:給家人留的生活保障從來沒動過,投進去的都是能支配的錢。而且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種高強度的創業其實在加速自己的病情。頂級專家都跟他說過,要是安心養病,病情不會發展得這么快。可他停不下來,他說等著也是死,不如拼一把,就算救不了自己,也得給后來的人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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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懂行的人知道,蔡磊到底干了件多瘋狂的事。
他牽頭搞出了全球最大的漸凍癥患者數據平臺,注冊患者超過一萬八千人。以前藥企研發新藥,找符合條件的試藥患者,動輒花一兩年時間,好多項目就這么硬生生拖黃了。現在靠這個平臺,最快24小時就能精準匹配到合適的病人,效率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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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牽頭建立了中國第一個漸凍癥腦脊髓病理科研樣本庫。之前國內幾乎沒人愿意捐獻病理組織做研究,這塊一直是空白。蔡磊自己第一個簽了遺體捐獻協議,承諾走了之后把腦組織和脊髓捐出來供科研用。在他的帶動下,現在一千多位病友和家屬都簽了捐獻協議。
國內在研的漸凍癥藥物管線,從原來的十幾條,被他硬生生拉到了六七十條。他同時推進的近三百條研發路徑里,三十多條已經沖進了人體臨床試驗。這個速度,擱幾年前根本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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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細節特別扎心。今年6月世界漸凍人日,蔡磊發了篇演講叫《倒計時》。稿子是他用眼控儀一個字一個字“盯”出來的,聲音是用AI復原的。他說房間里擺了四個時鐘,不管臉朝哪邊,都能看見時間在流走。
那種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被“凍”住的絕望,旁觀者永遠體會不到。如今的他,四肢完全癱瘓,發不出一點聲音,吃飯靠針管打流食,睡覺得戴著呼吸機。每天還要靠那雙唯一能動的眼睛,盯著屏幕工作十幾個小時,處理海量科研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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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網上那些罵他詐捐、裝病的流言蜚語。他剛打贏了名譽權官司,賠的錢他一分沒要,全換成了呼吸機送給貧困病友。
別再用世俗的“回報率”去衡量蔡磊這七年了。
他曾經是踩著時代風口的商業精英,是中國電子發票的拓荒者。41歲那年,命運把他一腳踹進了深淵。他本可以選擇體面地告別,趁著還能動,帶著家人去享受最后的日子。但他偏偏選了最苦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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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大概率等不到適合他的特效藥了。但他沒能渡己,卻成了十萬漸凍癥患者的擺渡人。他自己趕不上這趟車了,但鋪下的這條鐵軌,正在讓越來越多的人看到生的可能。
如今,針對他這種散發型漸凍癥的新藥也有了積極進展,有患者用藥后病情甚至出現了逆轉。48歲的蔡磊依然每天工作到深夜,用那雙唯一能動的眼睛,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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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自己說的,這不是他生命的倒計時,是他送給漸凍癥的倒計時。他要親眼看著這個折磨了人類兩百多年的病,被一點點攻克。
他不是在等死,他是在用最后那點力氣,把漸凍癥這個魔鬼往歷史的垃圾堆里推一把。這樣的狠人,讓人心疼,更讓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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