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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品的核心既不是政治,也不是新聞,而是一種思考方式,以及一種寫作時的溫柔。正如另一位細膩的安蒂奧基亞作家海梅·阿爾韋托·貝萊斯所提醒的,偉大的隨筆家并不是發(fā)現新的對象,而是發(fā)現新的觀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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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fā)現,只要把觀察角度稍稍偏轉幾度,領帶就不再只是一個配件,而會顯露出蜿蜒、滑脫的意志;子彈會暴露出一種近乎生物性的、執(zhí)拗的殺意;而尾巴的失去,則是對我們身體與精神平衡、對我們動作優(yōu)雅的一次沉重打擊。總之,這關系到智人的幸福。
再看另一段:“左輪手槍,口袋里的彈射器,發(fā)射出輕巧、敏捷、銳利的子彈。子彈是人類的蛀蟲;它像頑強的微生物一樣,啃噬并腐壞人的內臟,把血肉化為塵土。它是鐵做的小蟲,吞食活尸,墳墓蛆蟲的兄弟,正義的執(zhí)行者,怨恨的信使,死亡的帶翼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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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沒有尾巴的狗,是最憂郁、最古怪的小生靈;它四處游走,滿身細小的任性,仿佛體內某根秘密的軸斷裂了,仿佛它的生命失去了明確而有序的方向,仿佛它的存在已不再有意義,因為它失去了自己的北方和自己的平衡桿。我一點也不會驚訝,這樣一只狗會變得厭惡人類,或者開始構想形而上學理論,追問生命之外還有什么,萬物的起點和終點又是什么。當然了:這個不幸的家伙失去了智性平衡感,脫離了軌道,幾乎成了一個人。”
特哈達并沒有用自己敏銳的猜想能力去制造異國情調,而是發(fā)現現實本身比它看上去更奇異。所有人看到的只是領帶,他卻看見一個有機體;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一只貓,他卻看見一種哲學;他還發(fā)現,我們那位靈長類祖先失去尾巴,是進化犯下的致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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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個尋常物件,把它放在顯微鏡下,在那面微小的鏡子里發(fā)現人類處境中某個隱藏的機括,然后開始“試寫”,也就是在讀者面前大聲思考。有興趣了解特哈達的讀者,可以參閱約翰·加蘭·卡薩諾瓦在《觀察家報》專欄中連載撰寫的那部出色傳記,以及安蒂奧基亞大學雜志第321期的專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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