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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澳洲作為全球最受羨慕的退休金制度之一,如今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粉絲——特朗普。7月6日,特朗普在玫瑰園的一場午餐會上公開表示,他正借鑒澳大利亞的私人養(yǎng)老金體系,來改革陷入困境的美國退休制度。
“澳大利亞有一套人們非常喜歡的制度,而且運行得非常成功,”特朗普說。他已指示財政部長貝森特和商務部長盧特尼克研究這一模式。
然而,就在特朗普對澳洲模式贊不絕口的同時,澳大利亞國內卻正在醞釀一場可能改變這一制度的激進改革——
將公共社會福利體系Centrelink
與私人養(yǎng)老儲蓄體系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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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這一龐大養(yǎng)老金體系的前總理保羅·基廷,正在推動這項幾十年來最大規(guī)模的老年金制度改革。
特朗普眼中的澳洲方案
7月6日,特朗普公開表示,他已指示財政部長貝森特和商務部長盧特尼克研究澳大利亞模式,看看能否在美國復制。“我們將與國會討論此事,看看能否將其付諸實施。”
同一天,他會見了貝萊德集團首席執(zhí)行官拉里·芬克。芬克多年來一直是澳大利亞養(yǎng)老體系的積極倡導者,他在2024年致投資者的信中詳細闡述了美國退休制度面臨的困境,并盛贊澳洲模式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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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稱贊并非空穴來風。
澳大利亞在上世紀90年代初通過立法,要求雇主向私人管理的養(yǎng)老金賬戶強制繳納額外費用,作為員工工資的補充。這一繳費比例已逐步提高至員工薪資的12%,兼職員工也涵蓋其中。
如今,澳大利亞的養(yǎng)老金資產規(guī)模已達4.5萬億澳元,并有望在未來十年內成為全球第二大退休計劃。
美國人的羨慕有著深刻的本土焦慮。美國社會保障信托基金預計將在2032年耗盡,屆時政府將不得不大幅削減已承諾的福利。
而在私人儲蓄領域,情況更加觸目驚心:在先鋒集團管理的500萬個401k退休計劃參與者中,去年的賬戶余額中位數僅為44,115美元。
更令人擔憂的是,大約40%的私營部門員工根本無法參與任何雇主提供的退休計劃。
復制,粘貼?
然而,就在特朗普和美國立法者們對澳洲模式大加贊賞之時,美國的退休政策專家卻發(fā)出了警告:澳大利亞的退休制度并非美國可以輕易照搬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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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學院退休研究中心顧問指出,澳大利亞的制度將私人管理的401k型投資計劃與經通脹調整的社會保障金結合起來,但與美國一樣,澳洲人也正苦于不知如何將積蓄轉化為能夠維持終生的收入來源。
而我們知道該怎么做,改革社會保障制度,提高參加工作場所退休計劃的勞動者比例。
即便美國政府想要用澳洲模式取代現有制度,它也仍然需要直面一個棘手問題:如何兌現已經承諾的福利?這些福利目前主要依賴工資稅來支撐。而更現實的阻力來自企業(yè)界,任何強制性的雇主繳款都可能掀起抗議浪潮。
在澳大利亞,企業(yè)界多年來一直在爭論,這些強制繳款實際上挪用了本應用于給員工加薪的資金。對此,研究人員和經濟學家至今莫衷一是。
養(yǎng)老基金與Centrelink合并?
有意思的是,正當美國人對澳洲模式趨之若鶩時,澳洲本土卻正在醞釀一場可能被稱為幾十年來最大規(guī)模的養(yǎng)老金改革。
這個激進提議來自一個看似不可能的人物——前總理保羅·基廷,正是他奠定了澳大利亞現有養(yǎng)老金體系的基石。
如今,這位4.5萬億澳元養(yǎng)老金體系的締造者卻呼吁,應該將公共社會保障系統(tǒng)與私人退休儲蓄系統(tǒng)整合起來,讓養(yǎng)老基金直接參與到Centrelink的運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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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relink是澳大利亞政府負責發(fā)放社會福利、老年養(yǎng)老金等公共福利的核心機構。基廷的設想是,將Centrelink的部分業(yè)務并入大型養(yǎng)老基金,讓基金來統(tǒng)一管理會員的退休收入,既包括私人養(yǎng)老金儲蓄,也包括政府發(fā)放的老年養(yǎng)老金。
這個構想的直接觸發(fā)因素,來自養(yǎng)老基金行業(yè)一線觀察到的一個令人不安的現象。Aware Super首席執(zhí)行官斯圖爾特在一次會議上透露,越來越多的澳大利亞退休人員因為擔心錢用光,只從養(yǎng)老金儲蓄中提取最低限度的金額。
當我回想與會員們的對話時,他們正處于即將退休的過渡階段,他們心中有兩件事,一個問題是:我的積蓄真的夠退休嗎?另一個問題我們改名為FORO,意思是害怕耗盡積蓄(Fear of Running Out),而不是害怕錯過機會(FOMO)。
FORO,這個新造的詞精準地捕捉到了退休群體的集體焦慮。人們辛苦一生積累的養(yǎng)老金,到了該花的年紀反而不敢花,寧可緊巴巴地過日子,生怕哪天人活著、錢沒了。
結語
當特朗普試圖借用澳洲模式來拯救美國岌岌可危的退休制度時,澳大利亞自己卻在奮力修補這個看起來“非常成功”的系統(tǒng)內里的裂痕。這或許才是退休保障問題最本質的真相——沒有任何一種模式是完美無缺的,人口老齡化、長壽風險、儲蓄不足和制度僵化,幾乎出現在每一個現代經濟體之中。
澳洲模式的優(yōu)勢在于其強制儲蓄機制和廣泛的覆蓋范圍,但它同樣面臨著如何將巨額儲蓄轉化為穩(wěn)定終身收入的核心難題。FORO的出現證明,即使賬戶里有錢,缺乏安全感的退休生活依然令人不安。而當人們明明有資格領取福利,卻被45頁的表格擋在門外時,制度的善意也就被消解在繁瑣的程序之中。
也許,當特朗普政府認真研究“澳洲方案”時,他們應該同時聽聽基廷的建議,看看澳洲人自己準備如何再造這個方案。畢竟,一個連設計者都覺得需要推倒重來的制度,遠沒有外界看起來那般完美。
澳洲財經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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