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最先坐不住的是日本,ICC現任院長是日本人,日本還是這個機構最大的金主。
特朗普政府這一刀砍下去,砍的不只是ICC,更是直接砍在了日本經營了十幾年的國際司法布局上。
更狠的是,菲律賓那邊也被坑得不輕,這一招,真是一箭雙雕。
他把ICC描繪成一個“逐漸擁有無限權力的世界法庭”,聲稱這個機構“由強大的左翼非政府機構網絡、自以為是的全球主義者,以及敵視美國的第三世界政府集團支持并運行”。
美國國務院跟著發了新聞稿,宣布“將采取全政府應對措施,系統性地削弱國際刑事法院的運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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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考慮的措施包括,敦促其他國家退出ICC、對ICC人員吊銷簽證和實施旅行禁令、切斷對ICC的財政支持,更要命的是,ICC本身可能成為制裁目標。
一旦美國對ICC實施金融制裁,這個機構將無法使用美國的銀行系統,ICC總部在荷蘭,但全球金融清算離不開美元,通信和IT服務也高度依賴美國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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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美元結算、沒有美國的技術服務,ICC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更別提正常運轉了,這套組合拳打下來,等于直接掐住了ICC的命門。
特朗普對ICC的敵意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第一任期,他就對ICC調查美軍在阿富汗的戰爭罪行極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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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ICC正式批準對美軍在阿富汗涉嫌實施的戰爭罪與反人類罪展開調查,當時特朗普政府就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制裁了ICC的法官和檢察官。
2024年11月特朗普剛贏得大選不久,ICC就起訴了他的盟友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
2025年1月20日,重返白宮的特朗普上任不久便簽署第14203號行政令,認定ICC對美國人員及特定盟國人員展開調查。
實施逮捕或起訴,構成對美國國家安全與外交政策的“異常且特殊的威脅”,并宣布進入國家緊急狀態。
2025年2月6日,行政令正式落地,美國對ICC的制裁從那以后就沒停過,到2026年已有至少11名ICC官員被列入制裁名單。
2025年6月,美國又對ICC的4名法官實施了制裁,其中兩人被制裁是因為裁決授權ICC對美在阿富汗人員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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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是因為裁決對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和前國防部長加蘭特發出逮捕令,被制裁的法官無法進入美國,在美國境內的財產也被凍結。
2026年6月24日,ICC的三名女法官在紐約聯邦法院起訴了特朗普政府,指控制裁措施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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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們在訴狀里描述了自己的處境,被制裁后無法使用信用卡、無法獲取銀行服務、無法使用亞馬遜和谷歌等常用網絡平臺、無法預訂旅行,甚至在某些情況下無法獲得醫療保險。
日本跟ICC的關系,真不是一般的深,2007年正式加入,到現在快二十年了,日本是ICC最大的出資國,常年承擔最高比例的運營經費,光出錢還不夠,日本還持續往法院輸送法官和管理人員。
2024年3月,日本籍法官赤根智子正式坐上ICC院長的位子,這是ICC自2002年成立以來第一次由日本人擔任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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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ICC還敲定要在東京設全球首個地區辦事處,錢砸了、人送了、位子坐了,日本在ICC的話語權遠超普通成員國。
日本花這么大代價,當然不是做公益,ICC手握戰爭罪、反人類罪、侵略罪的起訴權,是國際司法領域最有分量的工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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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掌握這個平臺,等于多了一張外交牌,平時靠支持ICC塑造“遵守法治”的國家形象,在國際輿論里占道德高地,真到地緣博弈的時候,還能借司法程序給對手制造麻煩。
當年主導南海仲裁案的日本籍法官柳井俊二,就是日本右翼的核心人物,他一手安插了5名仲裁員中的4人,臨時拼湊所謂“仲裁庭”。
柳井俊二在任職國際海洋法法庭期間,還充當了日本政府軍事行動和安全政策的幕后策劃者,與時任日本首相安倍晉三關系密切。
日本這套玩法,從南海仲裁到ICC,邏輯是一樣的,用國際司法工具為自己的地緣目標服務。
說白了,日本深耕ICC是花一筆錢買兩樣東西,一是西方陣營的身份認同,二是一把隨時可以出手的司法工具,布局做了十幾年,眼看就要進入收獲期,美國突然說要拆臺子。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在7月14日的記者會上回應了這件事,他說日本“一貫支持”ICC,這話聽著克制,但放在美日同盟長期不對等的背景下看,已經很不尋常了。
過去日本面對美國的重要外交政策,很少公開表達不同立場,日本外務省相關人士私下說,魯比奧的表態“給人一種比以往更加強硬的感覺,這也可以解讀為向日本發出信號”。
日本為什么這么緊張?因為放棄ICC的代價太大了,ICC院長是日本人,日本是最大出資國,ICC東京辦事處還在籌備中。
美國要拆ICC,首當其沖就是日本,放棄ICC等于主動放棄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影響力,這個代價日本承受不起。
但日本敢跟美國硬剛嗎?不敢,日美安保條約擺在那兒,安全上全靠美國罩著。
青年日本問題學者陳洋分析說,日本在國際刑事法院問題上的立場分歧使其陷入兩難,短期內不會正面與美國爆發沖突,長期看終將屈服于美國意志。
這就是日本現在的處境,一邊是日美同盟,一邊是自己喊了多年的“法治”口號,兩頭都想要,兩頭都得罪不起。
有學者指出,特朗普政府之所以要“瓦解”ICC,除了維護美國自身霸權之外,也包含特朗普個人的情緒因素。
ICC起訴了他的盟友內塔尼亞胡,ICC的法官又在紐約告了他,這筆賬,特朗普記著呢。
ICC手里還捏著一件大事,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的案子,杜特爾特任內搞“禁毒戰爭”,被ICC指控犯有“反人類罪”。
2025年3月11日,杜特爾特從境外返回馬尼拉,剛下飛機就被警方逮捕,ICC的逮捕令早就等著他了,第二天他就被押上飛機送往荷蘭海牙。
2026年4月23日,ICC預審分庭確認了所有指控,認定杜特爾特三項“反人類罪”罪名成立,2026年11月30日,ICC將正式開庭審理此案。
菲律賓早在2019年就退出了ICC,但馬科斯政府2025年選擇配合ICC的逮捕令,把杜特爾特交了出去。
當時官方的說法是配合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但這個決定在菲律賓國內引發了巨大震動。
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國內仍有強大影響力,馬科斯配合ICC抓人,等于徹底得罪了杜特爾特陣營。
如果ICC真的被美國搞垮,杜特爾特的審判會怎樣?大概率不了了之,ICC連自己都保不住了,哪還有精力審案子?這對馬科斯來說是個天大的麻煩。
配合ICC抓人,得罪了杜特爾特家族;ICC被拆了、審判泡湯,又得罪了支持國際司法的陣營。馬科斯里外不是人。
更要命的是,杜特爾特的支持者本來就對馬科斯抓人耿耿于懷,如果ICC真的被拆掉、審判不了了之,杜特爾特的支持者會怎么想?
他們會說:看吧,當初配合ICC抓人根本沒必要,ICC自己都撐不住了,馬科斯當初抓人的政治賬怎么算?這筆賬恐怕沒那么容易翻篇。
美國要拆ICC,歐盟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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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委員會發言人阿努瓦爾·埃爾·阿努尼7月14日表示,“歐盟重申對ICC以及《羅馬規約》所確立原則的支持”。
他強調,“任何針對ICC、其官員、工作人員或與法院合作人員的攻擊或威脅都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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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的理由很充分:ICC在追究種族滅絕、戰爭罪等全球最嚴重罪行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歐盟甚至點出,“ICC不針對主權國家,也不對其主權構成威脅”。
聯合國也站出來力挺ICC,稱其是全球司法努力中的“關鍵一環”,但歐盟和聯合國的反對聲音再大,在美國的單邊行動面前也顯得蒼白無力。
ICC的運作高度依賴美國的金融和技術系統,美國真要動手,歐盟拿什么攔?特朗普這一刀,砍下去的不只是一個ICC。
日本十幾年布局的國際司法資產面臨歸零風險,菲律賓馬科斯政府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歐盟和聯合國的反對聲再響,也擋不住美國單邊主義的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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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本質是什么?是一個超級大國用實力告訴全世界,任何可能約束我的國際規則,我都可以不認。
美國從未加入《羅馬規約》,從來就不承認ICC對自己有管轄權,現在不僅不認,還要親手拆掉這個機構。
日本怎么辦?菲律賓怎么辦?這兩個問題沒有好答案。
日本要保ICC就得跟美國對著干,不保就損失十幾年經營的政治資產。菲律賓馬科斯政府夾在杜特爾特家族和國際司法之間,左右為難。
朋友們,你們怎么看這件事,歡迎在評論區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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