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不到一年的烏克蘭國防部長費多羅夫近日被總統澤連斯基解除職務后,烏克蘭爆發了罕見的全國范圍的反對抗議浪潮,抗議澤連斯基的命令,希望費多羅夫繼續擔任國防部長,在俄羅斯導彈和戒嚴令的雙重威壓下,烏克蘭人的這種抗議冒著多大的風險不言而喻。
可以說,這也是烏俄戰爭以來,烏克蘭最大的國內政治地震,效應比此前改組內閣,更換武裝部隊總司令,取消反腐機構獨立地位,更換總統辦公室主任的影響都要大。
不止民間有大量支持費多羅夫的民眾,在烏克蘭軍方,空軍副司令帕夫洛·葉利扎羅夫憤而辭職,在辭職信中警告說,"費多羅夫被解職,將導致俄羅斯導彈和無人機的襲擊在烏克蘭造成更多人員傷亡和破壞"。
“我認為,撤換費多羅夫對國家的國防能力是一個巨大的傷害“。
他表示自己已心灰意冷,無意繼續在軍隊服役,包括在預備役部隊服役。
烏軍聯合部隊司令德拉帕蒂少將力挺費多羅夫,他說:
軍隊需要變革,但如果沒有公正,任何變革對那些每天肩負戰爭重任的人來說都毫無意義。
過去六個月,國防部一直是軍隊的合作伙伴,不僅滿足了軍隊的需求,還要求改變方法,加快決策速度,并支持那些愿意承擔責任的人。
國防力量的改革不能止步于更換部長、指揮官或某個部門的負責人。它必須持續下去,直到公平合理的規則成為所有為國家服務的人員的準則。
我感謝今天所有捍衛這些原則的人們。
顯然,作為高級將領,力挺一位被總統解除職務的國防部長,這是冒著軍人干政的風險。
民眾和軍人的抗議在于,陣地戰打到第五年,烏克蘭人力消耗已經接近極限,雖然宣傳上可以渲染俄羅斯人死傷慘重——確實如此,但烏克蘭目前有效的征兵人口,和俄羅斯相比,可能是1:5的比例,烏克蘭有更脆弱的兵源承受能力。
費多羅夫作為國防部長,帶來的無人機戰爭革命和更大的資源投入——至少讓烏克蘭人看到了和俄羅斯更大程度上對等毀傷程度帶來迫使俄羅斯停火希望,更深層次的是,這位90后部長對烏克蘭根深蒂固腐敗的不同流合污,尤其在征兵領域的腐敗,賄賂可以免于征兆,高層權貴子女可以豁免,已經讓民眾忍無可忍。
費多羅夫就此召開新聞發布會,他的炮火和力度可能超過了許多把烏克蘭想象的無比美好的烏粉的小心臟:
我們在兜售謊言、混亂、不負責任,我們必須徹底改變我們的方法,烏克蘭人值得擁有這些,他們不需要一個專橫的人把他們推向前線。
如果我們想以不對稱的方式擊敗敵人,最大限度減少損失,我們別無選擇,需要一個現代的、以技術為基礎的領導層和強大的領導力。
我沒有向總統提出任何條件,要么是我,要么是西爾斯基,我告訴他,有這樣的總司令,我們不可能獲勝,但總統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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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提出讓費多羅夫擔任顧問,但他對為了保住職位而擔任公職并不感興趣,在民間有如此大影響力,費多羅夫又不買一言九鼎的澤連斯基賬的情況下,讓他未來的安全確實值得堪憂,我認為,對他而言最好的情況是去硅谷或者歐洲,如果馬斯克發一份入職邀請,對他而言也是最安全的。
20多歲就在烏克蘭政府擔任內閣部長的費多羅夫,本身是個技術狂人,成功的科技從業者,加上深受西方文化影響,所以單純擔任一個有名無實的總統顧問維持和總統的所謂和諧,肯定是費多羅夫不愿意的。
從同行的角度,費多羅夫和馬斯克建立了深厚的聯系,和馬斯克的合作,迅速清除了俄羅斯使用星鏈給烏克蘭帶來的損失。
可以說,費多羅夫無論是作為數字轉型部長,還是國防部長,都是希望以專業領導該部門或者進行改革注入科技和效率因素,放在歐美,這是專業人干專業事兒,但烏克蘭又是個蘇聯后遺癥深重,論資排輩傳統深厚的國家,這本身就是嚴重的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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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被解除職務是因為他和烏軍總司令希爾斯基上將的的沖突,他在新聞發布會上已經明確,“如果我們想以不對稱的方式擊敗敵人,最大限度減少損失,我們別無選擇,需要一個現代的、以技術為基礎的領導層和強大的領導力”。
Claude解讀認為,兩者的沖突是:
費多羅夫代表的是一種"科技戰爭"邏輯:
以無人機、數字化采購、算法優化、快速迭代取代傳統軍事思維。
西爾斯基是職業軍人,蘇聯軍事院校出身,代表傳統參謀體系的戰爭觀:
以炮兵、步兵、陣地戰為核心,強調縱深防御和消耗戰。
在費多羅夫看來,“他們不需要一個專橫的人把他們推向前線”,希爾斯基有屠夫之稱,蘇制軍事教育的特點就是人命是不重要的,這是希爾斯基和前總司令扎盧日內和費多羅夫最大的觀念不同。
不過,這場地震有更深的內在沖突,作為90后,深受西方文化影響的費多羅夫,作為國防部長,他不再單純像是以前的國防部長作為烏軍后勤大管家,而是更多涉入這場戰爭的具體無人化作戰,顯然,這和希爾斯基的蘇化作戰風格產生了極大的沖突,其他幾名國防部長都是后勤部長,費多羅夫則主導了最近幾個月對烏克蘭的大規模無人機攻擊戰術——雖然在他上任之前,這種戰術已經開始,但形同隔靴搔癢,費多羅夫成為國防部長后,這一情況出現了明顯的改變,5月開始的的"后勤封鎖"戰役有效打擊了俄羅斯補給線,造成了克里米亞燃料危機,以及俄羅斯能源出口產能降到20年來最低。
費多羅夫更多介入軍方主導的戰爭,必然帶來國防部角色的改變,推動對國防部采購腐敗的審查,雖然會提升采購效率,讓資金的利用更加合理化,這種改革必然是牽一發動全身,無疑會觸怒既得利益者。
后者作為蘇聯軍事教育培訓的將領,熟悉的是陣地戰,人力戰,硬碰硬,但費多羅夫明確烏克蘭人口無法和俄羅斯比,拼不過人力,只能轉向不對稱的無人作戰,這也是目前唯一烏克蘭有可能贏得戰爭的方向,而且,俄羅斯有更雄厚的財力(是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招募雇傭軍,所以,在目前的消耗狀態下,烏克蘭拼不過。
如果是非戰時,這種沖突可以調和,但戰時期間,資金的分配問題,必然導致雙方側重不同,這就是要命的,這一點,從純軍事角度考慮,就是二戰期間日本海軍的大炮巨艦和航母之爭,前者雖然投入了巨大的資金,建造了所謂比肩金字塔和長城的武藏號大和號戰列艦,但最終未能取得任何戰果的情況下被美軍戰機送入了海底,當日本意識到應該吧更多資金投入到航母的發展時,已經為時已晚。
希爾斯基本人的作戰風格也有眾多的批評者,認為他不恤士兵的生命,這是他和費多羅夫以及前總司令扎盧日內最大的區別,當然,他也辯解自己保衛了首都,取得了一系列輝煌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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