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快訊：澤連斯基罷免防長費多羅夫，烏克蘭民眾震驚、憤怒

繼烏克蘭總理斯維里登科被免職后，當地時間15日，防長費多羅夫也被解除了職務。

當天晚間，澤連斯基向最高拉達提交了任命現任石油天然氣公司總裁謝爾蓋·科列茨基為烏克蘭總理的提案，并提名內政部長伊戈爾·克雷緬科接替費多羅夫擔任防長。

他還提議任命斯維里登科為駐美大使。但截至14日晚，后者尚未表示接受這一職位。

這是澤連斯基改組內閣的兩個最令人震驚的舉措。

烏克蘭媒體從消息人士處得知，罷免費多羅夫的原因是他與烏軍總司令西與爾斯基及軍隊領導層之間存在“尚未解決的系統性沖突”。

報道稱，澤連斯基說，費多羅夫與西爾斯基兩人“都應該體面地解職，但他（西爾斯基）現在做不到”。不過，如果費多羅夫愿意，他仍將留在澤連斯基的團隊之中。

但費多羅夫本人尚未表態。

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盡管外界事先都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沒有人能說清楚真實的原因。

消息人士透露，總理斯維里登科在所有的事情上都配合澤連斯基，也事無巨細地都向他請示，幾乎從不獨立決策。這種工作形態被稱為“政府保姆”模式。

澤連斯基厭倦了這種模式，希望總理不要事事都附和他的意見，而是要保持獨立性。據稱，在內部工作會議上，澤連斯基曾公開對斯維里登科說：“好吧，至少這件事你可以自己做，不用我。”

他認為，現任石油天然氣公司總裁科列茨基具備這種獨立管理與決策的能力。

從政體角度來看，烏克蘭既非美式的總統制，也非德式的議會制，而是界于兩者之間，可以勉強稱為半總統-半議會制（這個名稱是我起的，幫助讀友們理解，并不規范）。

總統的職責以大政方針、安全和外交為主，國內事務則由總理領導的政府負責。但由于遭到強大的入侵，領導戰爭成為國家治理的主旋律，以至于外界通常對烏克蘭只知有總統、不知有總理，因為在戰爭期間，根本無法將內政與戰爭區分開來——內政也要為戰爭服務。

事實上，4年多來，烏克蘭總理的存在感還不總統制下的美國國務卿。

對澤連斯基來說，在抓戰爭與外交——關注這場戰爭的人都知道烏克蘭的外交有多重要——的同時，再事無巨細地就內政作出指示，甚至連退役軍人的安置與待遇、老師工資及社會養老金都需要他考慮，未免太累了。

所以，烏克蘭社會及外界對澤連斯基撤換總理并無太強烈的反應，但他罷免防長費多羅夫的舉措卻引發了士兵、退伍軍人和民間社會人士的強烈批評。他們認為，烏克蘭在沒有得到充分解釋的情況下，失去了一位最有效的戰時防長。

雖然任期不長，但人們都能夠看出，費多羅夫是一位年輕的技術官僚，身上沒有體制的痕跡。他加快了無人機采購，公開招標，并試圖將國防部從前蘇時代的泥潭中拉出來，使其真正能夠大規模地產出成果。

即將接替其職位的克雷緬科也非等閑之輩。

我看到一位多年前就與其相識的烏克蘭人發的帖子。帖子中說，克雷緬科是一位53歲的資深強力部門官員，從內務部心理學家做起，一路晉升，曾任國家警察總長，在科索沃服役，參加過反恐行動，并在2023年初前任遇害后接任內政部長一職。他是十年來首位擔任此職的警察出身，而非政客。

發帖者認為，克雷緬科的優勢在于大規模的人事管理和鐵腕紀律。其弱點在于完全缺乏現代戰爭技術工業方面的經驗，而且他極有可能沿襲國防部的慣用伎倆——維護體制而非改革體制。

但對很多烏克蘭人來說，改革體制的弊病與戰爭一樣重要。

烏媒報道，一位名叫德米特羅·科齊亞廷斯基的退役老兵呼吁人們抗議費多羅夫被免職。他說：“國防部長（費多羅夫）的改革卓有成效——終于卓有成效了！——但改革進行到一半時被撤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改革希望徹底破滅的人。”

烏軍第104國土防衛旅的中士帕夫洛·卡扎林稱這一決定“令人費解”，他說費多羅夫“是我們歷史上最優秀的國防部長”。

一名國防部官員說：“能夠成為費多羅夫團隊的一員是我的榮幸。我們曾對未來有很多計劃和想法，但不幸的是……”

在烏克蘭的盟國中，費多羅夫也因為推動烏克蘭國防技術發展和無人機研發方面的貢獻而對他高度信任——大家應該還記得，他上任之初，就利用其與馬斯克的關系切斷了敵軍的星鏈網絡。

很多軍人、社會人士及一些官員準備組織集會，呼吁恢復費多羅夫的防長職務。

截至目前，我尚未看到任何媒體或博主揭秘或闡述澤連斯基解除費多羅夫防長職務的深層次原因。

我認為，如果確實是因為他與西爾斯基之間在戰爭問題上存在不可調和的分歧，那么，更換防長這個文職官員的負面影響要比更換總司令的負面影響小得多。

當然，那也可能只是借口。

但無論如何，是對是錯，要靠時間來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