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o，被印度打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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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正在走掠奪式工業化的道路。

作者：仗劍觀星

來源：云海觀星社（ID：gh_865e2d2ecf96）

7月9日，喧囂一時的印度vivo收購案，最終還是塵埃落定了。

根據印度商務和工業部旗下的工業和國內貿易促進署（DPIIT）的批復，批準印度本土代工廠Dixon，與vivo印度公司成立全新的合資企業。

新公司中，Dixon持股51%，vivo持股49%。

這種古怪的51:49股權結構通常是為了明確控制權歸屬，51%的一方即便只多2%，也能單獨拍板日常經營，并對重大事項具有一票否決權。

但這并不是簡單的股權收購，如果你仔細了解一下來龍去脈就會發現，這事沒那么簡單。

01

故事，還要從2014年說起。

2014年，vivo開始實地考察印度市場。

彼時，印度擁有超13億人口，但智能手機普及率極低，只有15%左右，在vivo眼里，這就是下一個中國，是一片流淌著黃金的藍海。

再加上印度生產關聯激勵計劃（PLI）還給外企補貼，vivo做了個決定：進軍印度！

2015年，vivo投資30億盧比，在北方邦大諾伊達工業區投產自有組裝廠，成為最早本土化生產的中國手機廠商。

短短四年時間，vivo印度出貨量就超過6000萬臺，擁有7萬家銷售門店，穩居印度手機市場20%份額，與小米、三星三足鼎立。

不過好景不長，來自政策層面的打擊，突然襲來。

2022年7月，印度執法局ED突然以涉嫌洗錢、非法跨境轉移資金為由，突擊搜查vivo印度公司，凍結了與vivo相關的119個銀行賬戶，涉及金額達0.59億美元。

雖然后來法院撤銷了這一措施，但印度政府依然沒有放過vivo。

2023年10月，印度突然逮捕了四名vivo印度子公司高管，其中包括中國公民匡光文（一直到現在也沒離開印度）。

印度給他安的“罪名”是洗錢，理由是他“非法”跨境將6247.6億印度盧比（約合75億美元）轉回母公司。

但事實是什么呢？

這件事的焦點在于，中國手機企業在印度的利潤處理問題。

按照我們一般人的概念，vivo在印度設立工廠，生產手機賣給印度人，掙了錢刨去成本，交了稅，就是利潤，這筆利潤歸vivo所有，只要給印度的股東分了成，剩下的就可以自由支配。

但是問題出現了，成本到底怎么算？

在印度人看來，你在印度的成本，肯定就是買零部件、人工費、水電氣暖等日常維持費用的錢，所以你交的稅，應該是你的營業額減去成本后，作為計稅基數。

但是在vivo看來，這么算不公平。

vivo在印度生產的手機，是vivo國內團隊設計的，養設計團隊要花錢，vivo印度公司生產了vivo母公司設計的手機，交一點設計費并不過分。

這個設計費在會計行業，一般叫特權使用費，或者叫內部轉移定價。

假設vivo印度公司營業額是12億，成本是10億，那么交稅基數是2億，如果按15%的稅來算，就要交0.3億的稅。

但是如果vivo把專利使用費定為1.5億，成本就是11.5億，繳稅基數就變成了0.5億，按15%的稅來算，只要交0.045億的稅。

這種會計操作，在跨國公司中非常普遍。

比如在中國的很多合資車企，都要向其外國母公司交特權使用費。

蘋果就玩得更狠，它把iOS操作系統以及設計等專利注入蘋果愛爾蘭子公司，然后讓所有子公司把大部分利潤上繳愛爾蘭子公司，因為愛爾蘭稅率非常低，這樣就把大部分利潤都留在了愛爾蘭公司，其他子公司則幾乎沒有利潤，也就不用在所在國交稅或者交很少的稅。

這種情況合理合法，跨國公司是來掙錢的，又不是來扶貧的。但是在印度看來，這就是蓄意逃稅！

原本這種事可以從外交層面去協調，大家約定一個能接受的特權使用費的比例，不至于起糾紛。

但中美之間有《雙邊預約稅收定價協議》，中印之間可沒有！

所以印度說你逃稅你就是逃稅，沒處講理去。

2023年的時候，印度就是這樣抓住了小米的痛腳，罰了一大筆錢。

接著印度又盯上了vivo。

最后，賬戶被封，高管被抓，vivo和很多在印度投資的外資公司一樣，突然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可vivo沒想到的是，印度人想的不是像小米那樣罰點錢了事，而是要生吞vivo印度公司！

印度方面要求，只要vivo把多數股權賣給塔塔公司，就可以從輕發落。

塔塔公司是印度的超級財閥，收入長期占到印度GDP的8%左右，和三星在韓國的地位類似。

所以塔塔想要什么，印度政府都能想辦法幫塔塔拿到，反過來，印度政府想要什么，塔塔也可以代持。

塔塔雖然是搞鋼鐵起家，但這些年智能手機市場紅火，印度政府便強逼緯創把一家生產iPhone的工廠賣給了塔塔，從此開始了塔塔的iPhone生意。

還記得上個月把蘋果機密資料丟了個一干二凈的那個印度公司嗎？就是塔塔電子。

不過還沒等塔塔對vivo出手，蘋果先不干了。

在印度市場上，蘋果和vivo是競爭對手，蘋果怎么會容忍自己的代工廠，去收購自己的競爭對手？那以后印度的市場，蘋果還怎么賣？

在蘋果的強烈施壓下，塔塔只好作罷。

但印度政府的算盤，怎么可能因為塔塔退出就停下？塔塔不能吃，那就換一家來吃嘛。

于是，印度本土代工巨頭Dixon順理成章地坐上了談判桌。

而對vivo來說，除了妥協，別無辦法。

為啥呢？

12年時間，vivo在印度的投資何止上百億。

vivo印度工廠占地幾十公頃，不僅完全實現了本地化生產，甚至把印刷電路板等核心組件的生產線也搬了過去。

加上遍布印度全國鄉鎮的幾萬個線下門店、數萬名本地員工，沉沒成本已經是天文數字。

▲Vivo印度工廠

如果不同意賣，印度人的罰款大棒立馬就會砸下來，十年利潤拱手讓出不說，以后想經營也沒戲了。

而選擇妥協，就只能按照印度的劇本，獻上自己辛苦培養的公司的多數股權。

vivo就像一個被人用槍頂著腦袋的富翁，交出了一半家產，可以買一條活路，這時候，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難道真的像中國鎳企撤離印尼那樣，把所有設備都搬回去嗎？

在印度這種地方，能不能安然撤走另說，就算能撤走，也意味著百億級的投資瞬間清零，且把南亞最大的增量市場拱手讓給競爭對手，要怎么給股東交代？

最終，vivo選擇了妥協。

2024年底，vivo和Dixon簽署了交出51%股權的意向書，到2026年7月，收購案正式獲批。

這意味著，vivo這個常年霸榜印度手機市場第一的中國巨頭，最終還是認栽了，正式從“全鏈條自主的品牌方與制造商”，變成了一個“品牌授權方加少數股東”。

這一紙協議的代價，毫無疑問是慘痛的。

賣手機賺來的生產利潤，被印度公司大量分走。

辛辛苦苦積累的柔性制造、供應鏈管理經驗，被印度本土代工廠白嫖。

生產經營上，還得天天看印度人的臉色。

印度這波真的吃飽了。

02

看到這里，恐怕又會有人罵vivo不夠聰明了。

他們的說法是，但凡刷一下抖音，都知道印度不靠譜，怎么你還是要往火坑里跳？

其實吧，這事兒怨不得vivo，印度針對外資的殺豬盤設計得太精妙了，能逃得過的少之又少。

印度殺豬盤的第一步，就是畫餅。

2014年左右，莫迪開始滿世界兜售他的“印度制造”藍圖。

當時印度是僅次于中國的全球第二人口大國，而且印度的年輕人群體超過6億。

這就意味著，印度擁有全世界最大的消費欲望強烈的群體，他們更愿意接受和嘗試新產品，比挑剔的歐洲人和排外的日本人都好伺候得多。

作為跨國企業來說，在世界市場陷入存量搏殺的時候，能有一個6億的新市場出現，絕對是天大的機會，隨便賣點什么東西，就能掙大錢。

事實上，從小米和oppo、vivo的財報來看，他們前些年也的確是掙到錢了的。

于是，無論是中國企業還是其他外國企業，都沒能經得住印度的誘惑，紛紛開始奔向印度。

一位曾在印度工作的中方員工回憶：“那時候內部把印度視為‘第二個中國’。我們認為只要復制中國的‘性價比加渠道下沉’模式就能成功。整個團隊士氣高漲，覺得在印度再造一個百億美金的市場只是時間問題?！?/p>

但所有人都沒意識到，印度所圖甚大。

印度不是想要你帶來的資金和就業機會，而是想直接謀奪你的產業。

等你把廠房蓋好了，設備運進去了，沉沒成本有了，真正的出招就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階段性制造計劃PMP。

PMP以關稅為主要手段，不過它的目的并不像其他國家關稅那樣保護本土產業，而是用關稅逼外企向印度轉移產業鏈。

首先就是大幅提高整機進口基本關稅，比如手機整機關稅直接拉到20%以上。

那么外企為了保住市場份額，只能把最后的組裝線搬到印度。

等你把總裝廠建好了，設備調試完畢了，第二年，關稅就落到了零部件上，開始對印刷電路板組件、攝像頭模塊、顯示屏組件征收10%到15%的關稅。

這時候外企發現，如果繼續進口零部件在印度組裝，算上關稅，不僅拿不到PLI的補貼，甚至連本都保不住。

沉沒成本已經砸進去了，組裝廠不能停，外企只能硬著頭皮，威逼利誘自己的上游供應鏈也跟著去印度建廠。

到了第三年、第四年，印度會繼續把關稅大棒揮向更底層的元器件，比如電池電芯、震動馬達甚至連接器。

你不搬？那就用關稅把你罰破產。

德國大眾汽車就是這么被坑得生不如死的。

大眾原來在印度組裝汽車，用的是進口零部件。

結果印度稅務局給大眾開了一張14億美元的罰單，大眾的律師都懵了，為什么罰我？

印度稅務官給出的理由是：因為你進口的這些零部件，有“拼裝成整車的嫌疑”，所以不能按5%的零部件關稅交錢，必須按30%的整車關稅給我補繳。

可問題在于，這些零部件，不就是為了拼裝整車而進口的嗎？

我來印度設廠組裝，本來就是為了規避整車關稅，現在還是按整車交稅，那我設廠不就設了個寂寞嗎？

不過印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最后大眾不得不提高了在印度本土生產零部件的比例。

等外企把供應鏈都轉移到印度之后，印度的第二招就來了——《外匯管理法》（FEMA）。

網上有個段子叫“印度掙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說的就是FEMA。

FEMA的底層原則就是，限流出、管流入、全流程報備，對所有匯款項目（貨款、專利費、服務費、分紅），都必須完整留痕、符合獨立交易原則。

而資本流入（增資、股權轉讓、境外借貸、海外投資），有很多都是需要強制逐案審核的。

怪了，為啥流出不審批，流入要審批呢？

很簡單，如果流出也走了審批程序，有了官方許可，日后還怎么找理由罰你？

因為FEMA極其嚴苛且解釋權很隨意，所以印度可以對企業進行定點爆破，想罰誰就罰誰。

比如前文提到的知識產權授權費，就是FEMA審查的重點對象，動輒就扣上“非法轉移外匯”和“洗錢”的帽子。

只要被扣上罪名，那就危險了，因為你在印度幾乎不可能打贏官司，哪怕你完全遵紀守法。

想當年英國沃達豐收購印度電信資產，一切手續合法合規，印度稅務局眼紅硬要收錢，官司打到印度最高法院，沃達豐贏了。

英國人夠精吧？但你猜印度政府怎么干的？直接把法律給改了！

這幾年，這種流氓手段被印度執法局用到了極致。

罪名有了，打官司也打不贏，那第三招就出場了——PN3。

2014年，印度喊出“印度制造”的時候，其實是允許外資100%控股的。

不過在2020年中印加勒萬河谷沖突后，印度商工部發布Press Note 3，規定所有來自與印度陸地接壤國家的新增投資、股權收購、母公司追加資本金，全部取消自動通道，必須由政府逐案審批。

你說說，和印度陸地接壤的，又有實力在印度投資的，能有誰？只能是中國了嘛！PN3主要針對誰，不言而喻。

PN3出臺后，vivo、小米再也不能隨意從中國打錢擴建廠房、擴充渠道，增資申請審批周期動輒1-2年，大量擴產計劃直接擱置。

在PN3基礎上，2022年印度又出臺規定，中資手機企業CEO、CFO、CTO核心三高管必須為印度籍，財務、采購、審計決策權交給本土人員，中方只能管品牌與研發輸出，實際上喪失本地日常經營主導權。

再疊加查稅和罰款，印度政府基本上把中資企業拿捏住了，可以圖窮匕見了：

成立合資公司，印度本土企業持股51%掌握控制權，外資最多49%僅保留品牌授權。

第一個妥協的，是上汽名爵（MG）。

上汽從2017年開始在印度砸了重金，建廠、招人、搞研發，硬生生把MG做成了印度排名第二的新能源汽車品牌。

眼見MG做起來了，印度政府的刀就揮下來了。

先是印度政府頻頻找茬，強制要求上汽轉讓股權，緊接著印度最大的鋼鐵生產商JSW集團就“恰好”出現了。

一家根本沒造過車的鋼鐵企業，在印度政府的強力護航下，通過所謂的合資擴股，聯合印度的金融機構和經銷商，硬是把中方股權從100%稀釋到了49%，就這樣搶走了上汽對印度子公司的絕對控制權。

中國人辛辛苦苦干了七八年，技術、品牌、生產線全搭進去了，整整51%的股權，就這樣被印度財團不費吹灰之力拿走了。

然后，JSW用名爵的技術和產線，迅速推出了自己的插電式混合動力SUV“Hector Hawk”，同中國新能源汽車競爭。

連上汽都吃了虧，更何況vivo呢？

當然，這個階段，印度51%控股還只是談判條件，沒有寫入正式外資法案。

一直到2026年3月，PN3政策正式修訂：

電子元器件、手機制造、光伏、電池等重點制造領域，來自中國等陸地鄰國的大額投資（只要持股超過10%），想要審批，必須由印度居民/印度本土企業持有多數股權，外資只能持有不超過49%少數參股股權。

至此，印度本土控股51%的條件，變成法律硬性前提。

這種明搶的手段都成法律了，誰都扛不住。

印度這種殺豬盤，不完全是針對中國，只要是跨國企業，有一個算一個，都難逃印度洗劫。

當年蘋果為了配合美國的供應鏈轉移，對印度簡直是掏心掏肺，又是把訂單往印度分，又是逼果鏈往印度搬。

結果今年4月，印度競爭委員會給蘋果開出了天價罰單：380億美元。

理由是，蘋果的AppStore在印度存在利用壟斷優勢的“排他性行為”。

蘋果稅這種事情，我們都見怪不怪了，也就吐槽一下，但印度競爭委員會可是玩真的，直接找茬罰錢。

關鍵是，印度罰錢的算法實在是太奇葩了。

就算印度裁定蘋果壟斷行為成立，按10%頂格罰款，罰款基數應該是蘋果在印度的營業額對吧？

印度人為了多罰錢，竟然在2024年把《競爭法》給改了，把反壟斷罰款的基數從“企業在印度的營業額”直接改成了“全球營業額”。

什么意思？就是雖然蘋果在印度一年只賺幾億美金，但我要按照你全球收入的10%來罰款，380億美元，一分都不能少。

整個2026年上半年，蘋果都在印度的高等法院疲于奔命，試圖挑戰這個奇葩的罰款機制。

不過呢，印度政府根本不在乎蘋果的抗議。

不僅不在乎，6月份的時候，蘋果在塔塔電子存的絕密資料還莫名其妙泄露了。

雖然對外說是被黑客黑了，但黑客這種事情，誰知道是真黑了，還是敲山震虎呢？

你品，你細品？

現在明白印度的套路了吧？

先用國內大市場做誘餌把外資騙進來，然后用關稅壁壘把產業鏈逼進來，再用稅務大棒和流氓法條介入股權，瘋狂洗劫外資的利潤，最后用行政手段配合本土寡頭，把外企的資產吃干抹凈。

他們賭定制造業不舍得沉沒成本，最后只能乖乖就范。

而事實證明，印度人每次都能賭贏。

03

看起來，這只不過又是一次“三哥不要臉”式的搶劫而已，在中國外貿圈子里，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一個人賴賬，固然可以說是他人品不好，但一個國家動用國家機器來搶劫外資，那就說明，這種搶劫方式已經是國家戰略了。

從本質上來說，印度在走一條有別于中國的工業化道路：掠奪式工業化。

工業化沒有那么容易的。

英國人靠的是百年的羊吃人的圈地運動和海外殖民，美國人靠的是黑奴種植園和西進運動，韓國人靠的是出動幾十萬人替美國人打越戰，用血換來了原始積累。

中國初期是用工農業剪刀差完成產業積累，后期是用幾代人的血汗，用無數的土地、資源和廉價的勞動力，置換來了西方的資本和技術。

中國的一些地方政府甚至把自己放到服務員的位置上，為外資修路搭橋、搞七通一平、給政策優惠，市長親自出面幫外企解決招工難題。

中國是用“做大蛋糕”的邏輯，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干出了一個世界工廠。

三哥看到了中國的崛起，卻根本不想吃中國吃過的苦。

印度在歷史上從未經歷過真正意義上的土地革命，種姓制度禁錮勞動力的自由流動，國內的地方勢力和選票政治更是把內部市場切得支離破碎。

這就意味著，印度根本無法在內部完成工業化所需的資本和資源積累。

內部的骨頭啃不動，那就只能把屠刀揮向外部。

印度人依然受種姓制度的影響，而種姓制度的核心就是精英階層永遠可以高高在上，永遠可以欺壓和掠奪別人，當這種習慣內化于精英階層的大腦之后，自然會把所有弱者作為可以搶劫的對象，而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種心態碰上急于開拓海外市場的企業，就會出現微妙的反應。

中資也好，美資也好，企業出海最大的天真，就是以為中國市場和印度市場是一樣的，全世界的政府和中國政府是一樣的。

改革開放后崛起的一代企業家，只要能創造就業、貢獻GDP，政府就會為你保駕護航。

他們以為，只要把國內的成功模式搬到國外就可以瘋狂賺錢，卻沒想到這套邏輯在印度根本行不通。

結果，把錢砸進去，一套再套，等想抽身的時候，沉沒成本已經大得不可接受了。

現在的局勢不同以往，中國企業出海面臨各種風險，所以企業的風險預判意識和經營能力同樣重要，甚至更重要。

這方面我們也有一些好的經驗。

榮耀和vivo差不多時間進入印度，也同樣構建起一個成型的營銷和渠道體系，甚至還在印度舉辦過花粉節，計劃在三年內做到印度市場第一。

可是2020年加勒萬河谷事件之后，榮耀就開始收縮業務，相關業務賣的賣，收的收，到了2022年，在印度出臺PN3之前成功跑路，印度啥也沒撈到。

還有比亞迪，一看印度想賴1000輛電動大巴的賬單，馬上覺得這個國家不靠譜，索性取消了在印度建廠的計劃。

但還是有很多企業，沒經得住印度的誘惑，無法做到忍痛割肉，最后一步一步被套牢。

面對這種殺豬盤，沒有一個國家有好辦法。

哪怕同為五常的英國美國，該被割還是一樣被割，雖然他們有航母有核彈，但真的要因為一個企業的官司，去和一個核國家開戰嗎？

對中國更是如此，就算國家層面介入，制裁印度在華企業，也找不到合適級別的，總不能制裁幾個賣神油的吧？

所以，vivo事件，給中國跨國企業提了一個醒，在這個大爭之世，所謂的“海外大市場”可能藏著很多意想不到的坑。

十四億人口，不等于十四億人的市場。

市場是由購買力、法治和信用構成的，印度看似擁有龐大的人口基數，但其財富高度集中在塔塔、信實等極少數寡頭手中，底層民眾缺乏可支配收入，中產階級脆弱不堪。

只懂制造不懂政治的全球化，是走不遠的。

用做題家思維和強盜博弈，是注定要輸的。

也許，面對那些把搶劫當國策的流氓國家，及時止損、堅決撤資，并在國際供應鏈上對其進行技術與核心組件的降維封鎖，才是正解。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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