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扶著墻，心間一陣抽搐。
就在幾小時前，綰綰哭著從學校回來，一向愛惜的校服滿是污泥，膝蓋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我打電話給老師，電話那頭卻冷冰冰的要求我們轉校。
“綰綰媽媽，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家長自己私生活不檢點，鬧得滿城風雨，現在哪個孩子不知道她是個來路不明的野孩子？”
“班里其他家長意見非常大，我們學校也很為難。”
掛斷電話，我抱著渾身發抖的女兒，心如刀割。
她卻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問我：
“媽媽，如果我真的是爸爸的孩子，他是不是……就會重新喜歡我了？”
為了女兒這句話，我拋下所有尊嚴，再次來找周慕川。
求他再做一次親子鑒定。
可我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這兒，聽到這番惡毒的話。
在他眼里，當眾偽造親子鑒定污蔑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我和綰綰受過的羞辱謾罵，不過是他為了討好另一個女人編排的一場戲。
就連我那對口口聲聲最疼愛我的養父母，也是這場戲里的幫兇。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
門內，他們的談笑聲還在繼續。
那個朋友似乎有些不忍：
“可綰綰那孩子……剛我還看見她被一群孩子喊野種哭著從學校出來，你就真舍得她受委屈？”
“如果她知道真相，會不會不認你了。”
周慕川語氣里，全是盡在掌握中的傲慢。
“小孩子忘性大，受點委屈怎么了？”
“再說，她是我親生女兒，打斷骨頭連著筋，還能真不要我這個爸爸不成？”
我死死攥住手，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換做以前，我一定推門進去大聲質問。
但這次，我只是平靜的轉身。
第2章
這次的婚，我離定了。
我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牽著綰綰回了鹿家。
以前每次回來，我還沒進門，爸媽就會笑著迎上來。
可這一次，媽媽語氣里的嫌惡毫不遮掩。
“你回來干什么？”
“媽……我沒地方去了，想先帶綰綰回來住一晚。”
媽媽冷笑。“鹿家也不是什么收容所，別把晦氣帶到這里。”
我胸口一陣發堵。
綰綰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地露出腦袋。
“外公，外婆！”
她聲音軟軟的，像以前一樣，等著外公外婆抱她。
他們的臉色卻冷得發沉。
“別亂叫。我可沒有你們這種不三不四的親戚。”
我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呆呆站在原地。
幾天不見，我們竟從母女，淪落到連親戚都攀不上了嗎？
明明記憶里，爸爸會把我舉過頭頂，說琦琦是鹿家的掌上明珠。
媽媽會為我驕傲，逢人就驕傲地夸贊自己的女兒有多優秀。
可自從鹿妍回來后，他們對我的疼愛，仿佛一夜之間被收了回去。
我手上的項目，一件件被拿走。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人脈資源，一點點被轉到鹿妍名下。
當時我還安慰自己，鹿妍是真千金，彌補她是人之常情。
可如今，我才發現。
原來他們恨我。
恨我鳩占鵲巢，平白占了鹿妍的人生。
周慕川殘忍的話，猶在耳邊。
為了給鹿妍出氣，他們竟然默許了那場污蔑我的戲碼，毫不留情地將我和綰綰踩在腳下。
想到這里，我把那些翻涌的情緒壓回去，試探般開口：
“如果……那份親子鑒定有問題，報告結果是錯的呢？”
母親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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