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國民黨七十四軍軍長王耀武向重慶發送了一封相當具有震撼力的電報。王耀武在這封電報里絲毫不估計老長官俞濟時甚至是蔣介石的面子,強烈要求把自己麾下的第五十八師師長調離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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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耀武才是七十四軍的軍長,王耀武的一件也很快就被重慶同意,盡管陳式正心中不愿意,卻也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嫡系將領
舟覆乃見善游,馬奔乃見良御。
其實,如果我們把陳式正的經歷放長遠來看的話,王耀武此舉也是在在調教七十四軍,讓他進一步成為自己的不部隊,逐步抹去老長官俞濟時的影響。
1939年7月,七十四軍的老軍長俞濟時升任第十集團軍副總司令,在交出第七十四軍權柄前夕,他對人事做了精心鋪排:原師長馮圣法調任副軍長,空缺由副師長陳式正遞補。
陳式正是浙江奉化人,黃埔一期,曾參加廟行、淞滬等血戰,就幾個要素足夠看出陳式正其實是根正苗紅的國民的核心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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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陳式正調入五十八師輔佐馮圣法。由于他為人厚重寡言,練兵扎實,帶兵不苛,所以在俞濟時看來,這是能把基本部隊穩妥交出去的“自己人”。
所以在俞濟時吧把七十四軍交給王耀武之際,重慶的任職電文隨即下發,陳式正正式接過五十八師。
王耀武要換人
但是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王耀武接過七十四軍之后,渴望建功立業,自己再進一步,于是指揮七十四軍打法激進剛猛,大開大合。但是陳式正本來就為人謹慎,所以他帶領五十八師,就和七十四軍軍長的王耀武的思想是不相符的。
1939 年的上高戰役中,58 師受命向高安以東的日軍據點進攻,陳式正逐點推進,但是一周之內傷亡逾千人,卻并沒有拿下據點。作為七十四軍軍長的王耀武已經逐漸失去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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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擔任第 51 師師長的李天霞也曾經說過,74 軍是重慶的戰略軍,而 58 師這樣的主力師交給陳式正這樣一個生性謹慎保守之人帶領,就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當然還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陳式正是俞濟時留下來的人,58 師是 74 軍俞濟時發家的老底子,所以這支部隊中有很強的浙江和俞系屬性。
陳式正就不必說了,他是俞濟時特意留下來的,而這整支部隊中,對于俞濟時還是相當眷戀的,對于王耀武這樣一個后來者,往往并不能做到像其他部隊那樣無條件的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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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軍一共 3 個主力師,58 師這樣和自己一直無法流暢使用,他是無法接受的。所以,盡管陳式正是黃埔一期,甚至和俞濟時以及蔣介石關系非淺,但是王耀武仍是頂著壓力親自向重慶發報,要求將陳式正從 58 師的位置上撤下來,改換他人。
74 軍的名號是自己打出來的,而王耀武作為此時 74 軍軍長,立下的功勞,重慶也是看在眼里的。當這位主力軍軍長提出這個并不過分的要求時,重慶一番思考之后,最終還是同意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最終重慶方面下達命令,將 58 師師長的職務從陳式正手中交給了廖齡奇。
陳式正本人于 1940年5月抵達江西上饒的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被任命為戰區干部訓練團副教育長,隨后轉為高級參謀。
后來陳式正在1942年雖短暫出任第二十五軍副軍長,但那個系統派中有派,他根本插不進手。
黃埔一期同窗李默庵曾在回憶錄中提及陳式正道:“式正秉性仁厚,不爭不搶,這既是他的長處,也是他在亂世中終難執掌野戰兵權的根源。”
1944年,陳式正以身體難以支撐為由,辭去軍職,退為預備役,自此從國民黨軍的序列中淡出。抗戰勝利之后,他沒有再返回軍界,而是定居上海,轉身投入實業,擔任華商電氣公司的常務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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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陳式正移居臺灣,余生幾乎不再談論軍事,過往的滄桑歲月仿佛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了,只是不知在他晚年還能否想起抗戰初期那些個硝煙歲月。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陳式正雖然被從 58 師師長的位置上拿了下來,但是他的繼任者廖齡奇在隨后第二次長沙會戰中表現差強人意,也被王耀武和第九戰區司令長官薛岳把他當做典型保送重慶,而蔣介石把他當做二戰長沙時里的典型人物,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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