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神榜坐騎中,四不相速度并不算快,哪三種神獸跑得最快幾乎無人能追上?
公元前十一世紀的黃昏,澠池北門旌旗獵獵,張奎輕拍獨角烏煙獸的鬃毛,低聲嘀咕:“只要它再快半分,哪有神將逃得掉?”副將笑道:“大人,世上哪有比它更快的腳程?”一句小對話,道出古戰場上對速度的無限渴望。
風沙滾滾,交通與通訊尚靠驛騎的商末,誰能搶得先機,常能一鼓而下城池。馬蹄聲、號角聲與云塵混成一片,《封神演義》便在這樣的歷史氛圍中鋪設了耀眼的坐騎譜系。它們不是冷冰冰的交通工具,而是主人的第二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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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最常見的青驄、駿馬。托塔天王李靖憑著青驄馬輾轉南北,和史書中周師快速機動的戰馬并無二致。這類坐騎硬朗卻談不上神異,能日行八百里已屬上乘,比騎兵常用的河曲驄只略勝一線。趙公明與申公豹的猛虎,則體現了山林武人擅長的野性沖鋒,可要說逃遁,虎終究腳力有限。于是,普通陣營里,速度并非制勝法寶,而是捍衛尊嚴的基本盤。
層級再往上,神力開始介入。黃飛虎的五色神牛會踏云,發動時塵土不沾蹄,飄忽若彩虹;羅宣的赤煙駒雖帶火云,卻因爆發有余、持久不足,終在龍吉公主一劍下嗚呼。軍中老卒搖頭感嘆:“這畜生跑得快,可三十里就得歇氣。”同袍斜眼:“那也比咱們胯下這等老騾子強。”幾句埋怨,把普通騎兵與半神坐騎的差距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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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令敵膽寒的,是速度與兇悍兼備的中高階神獸。獨角烏煙獸就是典型。張奎憑它在夜色中追上遁光如電的楊戩,一口鬼霧噴下,神將也難飛升。可楊戩不是易與之輩,他暗運八九玄功,佯作俯首:“饒命,我替你手下驅使此獸。”趁張奎大意,掌心白光一閃,獨角烏煙獸頭顱應聲而落。坐騎氣絕,張奎再無依恃,頃刻被姜子牙大軍合圍。戰場教會人一個樸素道理:速度是盾,也是枷鎖,失之則命懸一線。
水路上,同類戲碼另起波瀾。洪錦深知陸上難敵,索性翻江倒海,跨海獸鯨龍潛入浪底。鯨龍尾鰭輕擺,千丈海面彈指而過,讓人直呼“水上急電”。他以為從此逍遙,卻在碧海藍天交匯處撞見駕青鸞而至的龍吉公主。浪花炸裂間,只聽公主朗聲一叱:“海中縱快,終有盡頭!”洪錦連人帶獸被擒,水遁神話到此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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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則屬于羽族。娘娘與公主常乘青鸞,翅翼若霓虹,足以穿云破霧。但若說飛行極速,還得提準提道人麾下的孔宣——五彩孔雀展翅可遮半壁天,收翅一閃便逾千里。凡間將卒仰頭只見一道彩光,尚未眨眼,已被高空風壓壓得喘不過氣。孔宣之速,連筆墨也描摹不及,只能用“無影無蹤”四字草草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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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是,越到高位,速度卻未必是核心。元始天尊為姜子牙挑選的“四不相”外貌笨拙,牛首、人面、麟身、馬蹄,踏步間穩若山岳。它不及烏煙獸迅捷,卻能陸海空皆行,更符合同三界調和、四時均衡的道家理想。通天教主的夔牛更絕,只一條腿,卻能一步千山萬水,一縱跨彼岸。那種“慢中有快、靜中藏勢”的矛盾之美,比單純的奔騰更具神圣意味。
由此可見,《封神演義》的坐騎世界并非簡易的競速賽道。陸地的獨角烏煙獸、水域的鯨龍、天際的孔宣確實堪稱三界速度極致,旁人望塵莫及;然而在更高的神格面前,速度讓位于象征,坐騎成了主人道行、理念乃至宇宙秩序的映照。昔日澠池黃沙早已湮沒,可那一匹匹或狂奔、或翱翔、或沉潛的神獸,仍在書卷間留下飛掠的殘影,提醒后人:在神魔亂世,誰的腳程更快固然要命,真正決定格局的,卻是駕馭者心中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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