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被所有人推著當吉祥物,結果自己當真了最后把命作沒的人嗎?大唐就有這么一號人物,皇帝親手把他捧成忠義標桿,全天下都夸他忠心不二,結果十年后他直接稱帝反唐,最后死得還特別窩囊,被自己人砍死在一口地窖里。這個人就是朱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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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幽州節度使朱希彩被手下砍了,老將們湊在一起選新頭領,最后挑中了三十歲的朱泚。朱泚打仗不算拔尖,但出手特別大方,打勝仗得的賞賜全部分給手下,從來不肯自己揣兜里。亂世里舍得分錢的頭領,比只會吹牛的戰神受歡迎多了。
其實這事背后真正操盤的是朱泚的親弟弟朱滔。朱滔腦子轉得快,早看出來哥哥高大英俊出手大方,天生就是一塊好招牌。推哥哥當節度使擋在前面,自己躲在幕后掌權,這筆買賣怎么算都不虧。朱泚還美滋滋覺得自己是眾望所歸,壓根沒發現自己就是弟弟手里的一枚棋子。
消息傳到長安,唐代宗心里門兒清,河朔三鎮早就不聽朝廷招呼,這么多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朱泚主動走了推舉上報的程序,給足了朝廷面子,代宗直接就坡下驢,給朱泚封了懷寧郡王,還給了一堆高官頭銜。兩邊都覺得自己賺了,各取所需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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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年朱泚干了件震驚全大唐的事,朝廷組織防秋防備游牧民族入侵,河朔三鎮從來沒人愿意摻和,朱泚直接派弟弟帶兩千五百士兵千里迢迢去報到。這事看著兵力不多,意義卻大破天,安史之亂后這是河朔三鎮第一次奉詔出兵啊。
唐代宗差點激動得掉眼淚,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忠義樣板嗎?朝廷本來就缺這樣一個標桿,把朱泚立起來,其他藩鎮說不定就會跟著聽話。代宗拼命給朱泚加光環,有機會就表彰,賞賜多的像流水一樣往外送,朱泚就這么糊里糊涂成了大唐官方認證的忠義典型。
又過了一年朱泚說要入朝覲見皇帝,這話放當時簡直就是一顆炸彈,藩鎮節度使誰敢隨便進長安?進去了被皇帝扣下來,這輩子都回不了老家,全天下的節度使都躲這件事躲不及,朱泚偏要去。走到半路朱泚得了重病,身邊人都勸他回去養病,他死活不同意,說就算死了也要抬著尸體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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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傳出去全天下都轟動了,沿途百姓擠得街道水泄不通,就想看看這個不惜死也要進京的大忠臣長什么樣。朱泚硬撐著走到長安,唐代宗親自擺宴接風,一車一車的賞,一個接一個的加官,全大唐都在說這是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話。
誰能想到,朱泚前腳剛進長安,弟弟朱滔后腳就發動政變把幽州兵權全搶了。等朱泚反應過來,兵權沒了地盤沒了,他就是長安城里一個掛著高官頭銜的空殼,連老家都回不去了。朱泚沒哭沒鬧,干脆就留在長安做官,唐代宗順水推舟,接著給他加官,接著用他這塊忠義招牌。朱泚也一直沉浸在眾望所歸的幻覺里,沒看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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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宗上臺后,接著捧朱泚,一路給朱泚升到了太尉,看著風光無限,只有朱泚自己清楚,他手里半分實權都沒有,就是個沒牙的老虎,擺出來看的。后來朱滔在幽州造反,按唐朝法律兄弟連坐,朱泚趕緊上表請罪,措辭卑微得不能再卑微。
唐德宗說這不關你的事,轉頭就免了他所有兵權,讓他回長安家里養老,明著是優待,實則就是軟禁。朱泚心里越想越委屈,我一輩子對朝廷忠心耿耿,憑啥因為我弟弟受罪?這股委屈攢著攢著就變成了仇恨,身邊慢慢聚了一堆官場失意的人,天天湊在一起吐槽朝廷,朝廷還覺得給足了朱泚體面,他該感恩戴德,根本沒發現這已經是一顆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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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原兵變爆發,這事說起來都好笑,涇原兵去前線增援路過長安,朝廷給的慰勞飯菜太差,士兵們直接炸鍋嘩變了。當時神策軍主力都調到河北平叛了,長安留守的兵根本擋不住,唐德宗直接棄城跑到奉天,長安一下子群龍無首。
帶頭嘩變的姚令言兜不住爛攤子,想來想去就想到了朱泚。朱泚資歷老威望高,還是原來涇原軍的長官,拉出來當領頭人正好能穩住局面,說白了就是拉朱泚出來當擋箭牌,自己的罪也能輕一點。朱泚沒拒絕,直接就跟著去了。
憋了這么多年的怨氣一下子爆發,身邊人天天忽悠他,說朝廷對不起他,這就是天命所歸該他當皇帝。朱泚還真信了,不到一個星期就登基稱帝改國號大秦,從大唐認證的忠義典型變成了大唐叛臣。他給朱滔寫信,還把自己比作被囚禁過的周文王商湯,說自己委屈多年該得天下,讓弟弟好好打,以后洛陽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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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從頭到尾都沒看清,身邊沒有一個真心跟他干的。姚令言拿他擋槍,源休是被宰相打壓出來找出口,亂兵是誰給給錢就跟誰走,就連登基當天,都有大臣當場拿象笏砸他,罵他是反賊。所謂天命所歸,不過是一群失意者湊出來的笑話。
朱泚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帶兵打奉天,要抓唐德宗,只要抓了皇帝,他這個皇帝就名正言順了。結果打了一個多月,愣是沒打下小小的奉天城。朱泚本來就沒打過硬仗,只會催著士兵往上沖,手下大將張光晟本來就是被裹進來的,根本不想出力,天天出工不出力,最后朝廷援軍來了,朱泚只能灰溜溜退回長安。
本來李懷光被朝廷逼反,這是朱泚最好的機會,兩人聯手的話勝算大很多。結果朱泚給李懷光寫信,還擺著皇帝的架子,把李懷光當成降將對待,讓人家來投他。李懷光是沙場宿將,怎么可能低頭拜這個野皇帝,直接被朱泚推去了朝廷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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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李晟帶著神策軍打回長安,朱泚這個紙糊的政權一下子就垮了,手下將領紛紛暗中投降,軍心直接散了。長安光復之后,朱泚帶著殘兵往西逃跑,想去投奔自己的心腹田希鑒,結果田希鑒看他兵敗如山倒,直接關門放箭,把他趕走了。
部將梁庭芬說動田希鑒開門接納朱泚,轉頭就要當尚書同平章事,當報酬。朱泚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舍不得這個空頭官位,說什么都不給。梁庭芬當場翻臉,一箭射過去,朱泚慌不擇路摔進了路邊的地窖。還沒等他爬出來,自己的親信就圍在地窖口,亂刀砍死了他。朱泚活了四十二歲,從稱帝到死才九個月,死得既窩囊又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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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泚這一輩子,從頭到尾都是別人手里的棋子。皇帝拿他當忠義招牌,弟弟拿他當擋箭牌,亂兵拿他當旗幟,沒有一個人真的效忠他。他最大的悲劇,就是看錯了自己,把別人給他編的故事當成了真的,最后走錯路丟了命,活成了歷史上的一個笑料。
參考資料:資治通鑒 朱泚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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