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吳邦國同志,但對他父親吳忠性了解不多。老爺子一輩子沒上過真刀真槍的戰場,卻被授予少將軍銜,還被大家叫做測繪將軍。他當年在解放前夕堅決不肯去臺灣,留下來為國家的測繪事業打了一輩子底,今天咱們就聊聊老爺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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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忠性1912年出生在安徽肥東的吳興益村,吳家原本是書香門第,曾祖父是光緒年間的貢元,靠開私塾過日子。到他出生的時候家道已經敗落,父親又走得早,他從小跟著母親寄居在外祖父家。讀了十幾年舊式教育,剛進新式學堂的時候,英文數學這些內容他完全沒接觸過,壓力特別大。他白天跟著班上課,晚上熬夜補落下的功課,全年無休,靠著這股韌勁,愣是考上了中央陸地測量學校的制圖專業,從此和測繪打了一輩子交道。
當年考學的時候,吳忠性拿不出初中文憑,干脆做了一張假畢業證,順便把名字改成了吳忠性。這個名字從那之后就跟著他,一輩子都沒改回去。1935年他從學校畢業,先去陸地測量總局制圖科見習了一年,1936年正式當上了三等測量佐級測量員。
抗戰爆發之后單位一路南遷,從長沙轉到桂林,最后落腳到貴州平壩。1941年吳邦國就在平壩出生,家里添了人口,日子過得更緊巴了。吳忠性一邊干著單位科長的活,一邊在縣里開了個補習班,給學生補數理化和外文,賺點錢補貼家用。1945到1946年,他被派去印度考察,在加爾各答接觸了很多前沿的測繪技術和儀器,帶回來一批珍貴的技術資料,這批資料后來在解放軍進藏任務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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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戰役結束之后,國民黨敗局已經看得明明白白。當時吳忠性所在的學校當局本來打算直接遷去臺灣,被很多老師反對,只能暫時擱置計劃。1949年1月校方又出了秘密遷臺的方案,對外只說遷去廣州,掩人耳目。吳忠性早就看清了局勢,根本不想跟著去臺灣,他多方活動,終于拿到了重慶制圖廠科長的職位,帶著全家搬到了重慶。
重慶解放前夕,上級要求制圖廠所有人撤去樂山。吳忠性直接在廠務會上公開說了自己的想法。他說解放軍已經打進四川了,與其亂跑等著當俘虜,不如就地等著接收,解放軍本來就缺測繪人員和設備,留下來才更能發揮作用。他這番話直接動員了兩個科室的人員留下來,守住了機器和設備,就等著解放。這根本不是一時沖動,是老爺子對歷史走向看得門清,早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1949年11月底重慶解放,測繪系統順利被接收,吳忠性當上了解放軍西南軍區司令部測繪分局制圖科科長。當時解放軍準備進軍西藏,需要趕制行軍路線圖,任務催得特別急。吳忠性領了任務之后,帶著全體人員歇人不歇機器,他自己親自坐鎮指揮,七天七夜沒回家沒睡覺,硬是按時完成了任務,得到了上級的表揚。當時西南軍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李達將軍,還特意把他請到軍區,當面講解地圖相關的問題,“測繪將軍”這個稱號,完全是老爺子實打實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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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吳忠性調到北京總參測繪局工作,沒多久又去了沈陽解放軍測繪學校,當制圖教研室主任。1960年前后,他親手編寫了五六十萬字的《數學制圖學》,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正式入伍參軍,還被授予了少將軍銜。從那之后他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學科建設上,當時國內的地圖投影學科完全依賴蘇聯的經驗,是他帶領著大家搞出了屬于我們自己的學科體系。
他為國家培養了大批高級測繪專業人才,還開創了我國地圖投影學科研究的新領域,是公認的著名測繪專家,也是我國地圖投影學科的奠基人。1980年,吳忠性代表中國第一次出席在日本東京召開的國際制圖協會第六次代表大會,中國就是在這次大會上被接納為正式會員的。
1988年吳忠性退休,之后就定居在北京,他享有三級教授、副軍級待遇,卻和老伴一起住在小女兒的三室一廳房子里,日子過得十分清淡。他曾經寫信給兒子吳邦國,說干大事就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不能搞特權,不能以權謀私,親戚朋友來找,不符合原則的就是不能辦,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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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開禁之后,當年跟著去臺灣的老同事飛回來拜訪他,一進門就被他家清貧的狀況驚到了。大家紛紛拿出美元人民幣,想幫他改善生活,吳忠性笑著全都退了回去。他反而很自豪,說自己一輩子給測繪行業培養了那么多人才,根本不覺得清貧有什么不好。1999年6月,吳忠性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87歲。
放到現在的背景來看,老爺子當年的選擇和貢獻,格外有分量。現在解放軍在臺海及周邊海域的常態化戰備巡航,每一次精準行動的背后,都離不開完整精密的地理信息體系,吳忠性當年打下的學科基礎,就是這套技術體系最早的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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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圍繞臺灣問題的國際格局一直在調整,越來越多國家重申一個中國原則,大背景早就變了。當年像吳忠性這樣選擇留守大陸的知識分子,他們的選擇放到今天看,更能看出眼光的精準。吳忠性當年留下,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看清了歷史往哪走,他用之后五十年的埋頭付出,證明了自己選的路,完全沒有錯。
參考資料:人民網 測繪將軍吳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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