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96年長樂宮的那聲慘叫,到現(xiàn)在還被人翻來覆去了。那個靠兩萬兵馬打爆二十萬趙軍,一手打下北方半壁江山的兵仙,就這么死在了呂后刀下。劉邦平叛歸來得知消息,只留下五個字:且喜且憐之。很多人說韓信死就是因為功高震主,這四個字真的就是全部真相嗎?其實當(dāng)年蕭何說過一句話,早就點透了這件事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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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出生淮陰,窮得叮當(dāng)響,沒人脈沒謀生本事,當(dāng)官輪不上,做生意也不會,只能到處蹭飯混日子。
他在南昌亭長家蹭了好幾個月,被亭長妻子明著暗著趕出來,又餓肚子的時候,是河邊漂棉絮的老太太接濟了他幾十天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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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淮陰市集的屠夫當(dāng)眾堵他,讓他要么拔劍殺自己,要么從胯下鉆過去,韓信真就趴在地上鉆了過去,滿街人都笑他膽小,沒人知道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后來能掀翻整個天下。
陳勝吳廣在大澤鄉(xiāng)揭竿而起后,韓信拎著一把劍就投了軍,先跟著項梁,項梁死后轉(zhuǎn)歸項羽麾下,只混了個執(zhí)戟看門的小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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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項羽提了無數(shù)次作戰(zhàn)計策,項羽半眼都沒瞧上他,這種懷才不遇的憋屈,比胯下之辱還要讓人難受。
鴻門宴上韓信看穿了項羽的自負,也看明白了劉邦的城府,當(dāng)天夜里就轉(zhuǎn)身投奔了劉邦,剛?cè)霛h營沒多久,他就犯了死罪要被砍頭。
輪到韓信行刑的時候,他仰著頭對著監(jiān)斬官夏侯嬰喊了一句,漢王難道不想奪天下嗎?為啥要斬殺壯士。夏侯嬰愣住,把他從刀下救出來,轉(zhuǎn)頭就引薦給了丞相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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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和韓信聊了幾次,越聊越心驚,這個年輕人對天下局勢的判斷,對楚漢雙方弱點的分析,全都是一針見血。
蕭何對著劉邦說了四個字,直接敲定了韓信的一生,那就是國士無雙。
那時候漢軍剛到漢中,跑了好多將領(lǐng),韓信覺得自己不被重用也跟著跑了,蕭何聽說后連匯報都顧不上,連夜就把韓信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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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本來以為蕭何也跑了,氣得跳腳,看見蕭何回來才松了口氣,蕭何直接拍胸脯說,普通將領(lǐng)一抓一大把,像韓信這樣的人才,天下找不到第二個。
劉邦被說動了,直接齋戒沐浴設(shè)壇拜將,全軍都懵了,誰也沒想到大將軍的位置,會給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年輕人,那一年韓信還不到三十歲。
之后的韓信直接開了掛,打誰贏誰,幾乎沒人能擋得住。他玩了一出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把守關(guān)中的章邯耍得團團轉(zhuǎn),一個月就拿下三秦,給劉邦打出了穩(wěn)固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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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西魏的時候聲東擊西,明著在蒲津渡擺船只吸引魏軍主力,暗地里用木罌渡河,直接端了魏軍的后方老窩,一個月就滅了西魏。
打趙國更傳奇,三萬東拼西湊的新兵對陣二十萬趙軍,他直接讓士兵背水列陣不留退路,又派兩千輕騎端了趙軍大營,一天功夫就滅了趙國,留下了背水一戰(zhàn)的傳奇。
后來楚將龍且?guī)Фf齊楚聯(lián)軍來找麻煩,看不起韓信,直接輕敵冒進,韓信放水沖斷楚軍陣形,陣斬龍且,平定了整個齊國。這時候項羽才真正慌了,趕緊派人勸韓信自立三分天下,謀士蒯通也在旁邊攛掇,讓他坐山觀虎斗撈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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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感念劉邦當(dāng)初的知遇之恩,兩次都拒絕了,他只是伸手要了個代理齊王的位置,那時候劉邦正被項羽圍在滎陽打得焦頭爛額,看到書信當(dāng)場就罵,被張良提醒后立馬改了口,直接封韓信做了真齊王。
位置給出去了,君臣之間的裂痕,卻從這一刻扎下了根。
垓下之戰(zhàn),韓信指揮三路大軍合圍項羽,十面埋伏逼死項羽,楚漢之爭落下帷幕。硝煙還沒散,劉邦直接突襲韓信大營,奪了他的兵權(quán),把他從齊王改封為楚王,地盤換了,最核心的兵權(quán)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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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回到下邳,兌現(xiàn)了當(dāng)年對漂母的承諾,賞賜千金報恩,還把當(dāng)年讓他鉆胯下的屠夫少年封了軍官,這份通透和驕傲,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沒過多久,有人告發(fā)韓信謀反,劉邦用陳平的計策把韓信騙抓,沒殺他,只是擼了楚王的爵位,降成淮陰侯軟禁在長安,連封地都沒有。
韓信這時候也徹底明白過來,嘆出了那句流傳千年的話:狡兔死,良狗烹;敵國破,謀臣亡。他天天稱病不朝,窩在家里也懶得和那些老將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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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鉅鹿郡守陳豨來辭行,兩個人屏退左右商量好,陳豨在外造反,韓信在長安做內(nèi)應(yīng),里應(yīng)外合爭奪天下。陳豨造反后劉邦親征,韓信稱病留在長安,準(zhǔn)備假傳詔書釋放囚徒,趁機襲擊呂后和太子。
結(jié)果計劃走漏了,韓信關(guān)押了得罪他的家臣,家臣的弟弟直接跑去呂后那里告密,把整個計劃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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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后找蕭何商量對策,蕭何讓人傳假消息說陳豨已經(jīng)被斬殺,讓韓信進宮賀喜。韓信信任當(dāng)年把自己推上高位的蕭何,沒多想就進了宮。
剛踏入長樂宮,宮門就直接關(guān)上,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一擁而上,韓信當(dāng)場被處死,還被夷滅了三族,真應(yīng)了那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劉邦回來聽到消息,還是那句且喜且憐之,喜的是心腹大患除了,憐的是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功臣落得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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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了兩千年,大家都在說韓信到底冤不冤。司馬遷記錄的很清楚,韓信確實有謀反的計劃,但沒人會想,他是被逼到這份上的。
當(dāng)年他手握重兵,完全有能力三分天下的時候,兩次都沒返。等到兵權(quán)被奪,軟禁在長安,無路可走的時候才選擇鋌而走險。他長于戰(zhàn)場,卻短于政治,以為君臣之間有恩義,以為功勞能換平安,結(jié)果全錯了。
劉邦晚年要給太子劉盈掃清障礙,異姓王一個個都要收拾,韓信本事這么大,名望這么高,只要活著就是最大的威脅,謀反不過是給了劉邦一個借口而已。大家都說是功高震主,其實蕭何那四個字早就道破了真相,正因為你是國士無雙,皇權(quán)容不下你,你就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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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的拜將壇到現(xiàn)在還立在那里,它見過當(dāng)年劉邦授印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也見過韓信接印時的躊躇滿志。兩個人一起改了天下的走向,最后一個成了開國皇帝,一個成了長樂宮里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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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年過去,誰都記得韓信這個名字,記得他打出的一場場傳奇戰(zhàn)役,那些功過對錯,就一直留著給后人評說吧。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史記·淮陰侯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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