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在貝爾格萊德一場親政府集會上宣布,自己會在數周內辭職,之后推動總統和議會提前選舉。
造成這波操作的直接導火索,是2024年11月諾維薩德火車站雨棚倒塌,16人死亡的事故。因為項目本身是政府的,一下引爆了民眾積壓已久對經濟腐敗、民主倒退的不滿,以學生為主拉開了抗議序幕,至今已經持續18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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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官方一直說抗議是境外勢力搞顏色革命,但參與范圍和人數越鬧越大,武契奇的政治壓力是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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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契奇2012年出任塞國副總理,2014年任總理,2017年起兩屆總統,算下來已經14年。執政初期經濟確實有過改善——就業、債務控制都還行,但這些成績很難全算他頭上。
同期整個巴爾干鄰國都有類似改善,核心指標互有高低,沒形成能證明他治理能力的明顯優勢,更多是吃地區和全球經濟回暖的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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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利一過,問題就露了。近年來塞爾維亞經濟增長越來越依賴外資、公共投資和外部市場。中國是塞國近幾年最大的投資增量來源,但即便這樣,經濟增速還是開始掉,通脹抬頭,今年失業率反彈到8.7%,青年失業率更是高達23%以上——這也是為什么學生能成街頭主力的關鍵。
經濟上沒展現出才華,政治上武契奇可沒閑著。2012年他領導的前進黨打著反腐、改革、入歐的口號贏大選,副總理任上靠強力反腐立威、打擊對手。
2014年當總理后,通過親政府財團收購、削減獨立媒體廣告收入、稅務調查、民事訴訟這些手段,把塞爾維亞主流媒體深度重組,獨立記者被系統性排斥,媒體生態整體向前進黨傾斜。
該黨還把手伸向公共資金、國企和地方行政——公民幾乎得加入前進黨或承諾為其投票,才能進公共企事業單位。2017年他當選總統后,實質性政治決策中心直接從總理府挪到了總統府——可塞憲法里總統本是虛位元首,總理才是政府首腦。
反對派批他把議會降級成"地方工會",還安插親信削弱司法獨立。2020年抵制風、2023年底和2024年選舉,反對派和國際觀察員都指責前進黨搞組團投票、幽靈選民這類不正當手段。
十幾年下來,塞爾維亞清廉指數排名先升后降——相比2010年倒退29位,相比2013年大力反腐時期倒退44位,全球已跌到116名。民主法治被持續啃食,權力越集中,早期那點反腐成績自然保不住,這是政治規律。
這還直接影響歐盟態度,入歐進程被卡。說白了入歐可能本來就是他爭取選票的口號,實際目的是想踩中歐美俄三條船、薅各方好處,又不想放棄俄式政治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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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民調,前進黨支持率降到31%,學生運動+反對黨合計已經超過前進黨,約一半塞國人對武契奇持負面評價。壓力是實打實的。
但"辭職"就等于他想結束一切嗎?當然不。從他近期發言看,他還想"繼續為塞爾維亞人民服務"。
關鍵在塞憲法——總統有連任限制,總理沒有。如果前進黨繼續控制議會,他辭掉總統,完全可以再出任總理。黨魁位置不變,權力沒期限,換身馬甲接著掌權,這是他打的小算盤。
且不說民眾對大選結果和公平性認不認,單看眼下:民主制度修不好,武契奇還掌權,抗議就停不了;經濟靠外資撐,內生動力弱,他也解不開。
他這套"腳踩中歐美俄"的平衡術,本質是單相思。塞爾維亞地理位置決定了58%貿易在歐洲,對歐投資依賴很重;俄國現在自身難保,只能當個能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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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投資增長快,但瞄的是歐洲市場或整體戰略布局,不可能把塞國當輸歐生產基地——也就是說,歐盟才是三者里最重要的一環,針對中俄的布局最終都得受歐盟態度影響。
一旦歐盟態度變,他所有布局都是夢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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