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婆婆逼我生三胎，我用假肚子瞞了她九個月，那天她推開了浴室門
婆婆把那碗黑乎乎的藥湯重重磕在餐桌上。
藥汁濺出來，落在我的白襯衫上。
“喝了，李半仙配的，保準這胎是個大胖小子。”
我看著那碗藥，胃里一陣惡心。
我捂住嘴，往衛生間跑，趴在馬桶上干嘔。
婆婆跟過來，眼睛突然亮了。
我已經有兩個女兒了。
大女兒六歲，小女兒三歲。
婆婆一直不甘心。
她總念叨，家里沒個帶把的，走在村里抬不起頭。
上個月，她直接拎著包住進我們家。
她天天熬各種偏方中藥，盯著我喝。
我老公建華跟她吵了一架。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著胸口喊不想活了。
我看著建華為難的臉，咬了咬牙。
我上網買了個硅膠假肚子。
其實那天我干嘔，是吃壞了胃。
但我順水推舟，低著頭說我可能懷孕了。
婆婆立馬轉身去把那碗藥倒了。
她拉著我的手，笑出聲來。
日子就這么開始騙下去了。
前三個月，我不顯懷。
婆婆包攬了所有家務。
她每天早起去菜市場，專門挑最貴的排骨。
以前她很少正眼看兩個孫女。
現在為了讓我安心養胎，她開始學著給大女兒扎小辮。
有天晚上我起夜。
我看到她坐在客廳里，借著小夜燈給小女兒縫衣服扣子。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有點發酸。
如果她不那么執著要孫子，這一切該多好。
我的假肚子一天天變大。
我把硅膠墊越換越厚。
夏天天氣熱，我腰上捂出了一層痱子。
建華看不下去，勸我坦白。
我說不行，現在坦白，她能把屋頂掀了。
九個月了，眼看該生了。
我跟建華商量好，過幾天就說去外地看病，借口在外地早產，孩子沒保住。
車票都買好了。
可意外就在走的前一天晚上發生了。
那天我洗完澡，覺得悶，就把硅膠肚子摘下來。
我把它隨手放在洗手臺上。
我想著擦干頭發就收起來。
這時候大女兒在客廳里喊我找水彩筆。
我披上衣服跑出去幫她找。
剛找到筆，我就聽見衛生間傳來“咣當”一聲。
我心里一沉。
我幾步跑過去，停在門口。
門虛掩著。
婆婆站在洗手臺前。
她手里拿著那個肉色的硅膠肚子。
地上是她不小心碰倒的洗手液瓶子。
我愣在原地。
手心里全是汗。
建華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心想，這下完了。
老太太要是發飆，肯定得砸了這屋子。
我握緊拳頭，準備迎接她的破口大罵。
我推開門。
婆婆轉過頭看著我。
她的臉憋得很紅。
我喉嚨發緊：“媽，我……”
她沒說話。
她盯著手里的硅膠肚子，又看了看我平坦的肚子。
她松開手。
硅膠肚子掉在地磚上，滾了兩圈。
她捂著臉，哭了。
她沒有大聲嚎叫，只是站在那里抽泣。
我和建華都愣住了。
建華趕緊走過去扶她：“媽，你別生氣，這是我的主意。”
婆婆一把推開他。
她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她沒有動手。
她開口了，聲音很啞。
“你們就這么怕我？”
我低著頭，沒接話。
她指著地上那個假東西。
“我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就換來你們這么糊弄我？”
我咬著牙說：“媽，我不想生了，我也不想看你天天鬧。”
婆婆抹了一把眼淚。
“我是想要孫子。”
“我當年連生了三個丫頭，最后才生了建華。”
“我婆婆讓我大冬天在院子里洗衣服。”
“我落了一身病，沒人管我。”
“我就是怕，你們沒個兒子，以后老了受人欺負。”
她抬頭看著我。
“這九個月，我天天帶妞妞和丫丫。”
“丫丫發燒，我整宿沒睡。”
“妞妞昨天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回來第一個拿給我看。”
“我這心里，不是不疼她們。”
“我以為你懷了老三，家里就安穩了。”
“結果你們寧可天天背著個假殼子，也不愿意跟我說句實話。”
她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明天我回老家。”
“以后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
我看著地上那個硅膠肚子，心里很難受。
我以為我騙過了一個不講理的老太太。
其實我只是戳中了一個老人的心病。
第二天一早，婆婆提著包在門口換鞋。
大女兒跑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奶奶，你別走，你答應今天教我折紙飛機的。”
婆婆的手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孫女，眼睛又紅了。
我走過去，拉住她的包帶。
“媽，把包放下吧。”
“丫丫還等著你喂飯呢。”
婆婆沒動。
建華走過來，把包接了過去。
那天晚上的飯桌上沒有偏方中藥。
只有婆婆熬的皮蛋瘦肉粥。
小女兒坐在婆婆腿上，用勺子挖了一塊皮蛋塞進婆婆嘴里。
婆婆嚼著，笑了笑。
那個硅膠肚子，被我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日子還是這么過，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后來我才明白，老一輩的執念，有時候不是壞。
她們只是把自己吃過的苦，當成了我們未來的路。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被長輩催生的經歷嗎？
你們是怎么化解這種兩代人之間的疙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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