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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歲再婚,繼子逼我交老伴存折,住院那晚他卻在走廊喊媽
張強把繳費單拍在長椅上。
“李阿姨,我爸的存折在你那吧?先把這六萬塊錢手術費交了。”
他盯著我的帆布包。
我看著他。
我和老張再婚三年了。
這三年,張強一直叫我李阿姨。
他今年三十五,在事業單位上班。
當初我和老張領證,他連頓飯都沒回來吃。
老張瞞著他領的證。
后來張強知道了,帶著他媳婦殺回來。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讓我簽一份婚前協議。
房子是老張的,車子是老張的。
以后老張百年了,我必須凈身出戶。
我當時沒生氣。
我拿起筆就簽了字。
我說我圖你爸這個人,不圖你家的鐵飯碗。
這三年,我們搭伙過日子。
老張每個月有四千退休金。
我也有一千多。
平時買菜做飯,我都用自己的錢貼補。
張強一個月回來一次。
每次回來就在家里東翻西找。
看看房產證在不在,看看老張的存折少沒少。
走的時候還要順走老張兩瓶好酒。
我全當沒看見。
可現在,老張突發腦溢血躺在搶救室里。
張強倒好,先跑來找我要存折。
我站起身。
我說你爸的存折沒在我這。
張強冷笑出聲。
“李阿姨,明人不說暗話。”
“我爸每個月四千退休金,三年下來十幾萬總有吧?”
“現在他躺在里面等救命,你想把錢吞了?”
他媳婦在旁邊幫腔。
“就是啊阿姨,咱們是一家人,拿錢救命要緊。”
“你那包里裝的不是存折是啥?”
我喉嚨發緊。
我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但我忍住了。
我打開帆布包,把里面的東西全倒在椅子上。
只有一包紙巾、一個保溫杯,還有一張存單。
那是前幾年我回老家賣了平房攢下的七萬塊錢。
也是我的棺材本。
我抓起那張存單走到繳費窗口。
我把存單遞給收費員。
我說交六萬。
張強跟過來,看著單子打出來。
他沒說話,臉色有點發白。
他媳婦湊過來看了一眼繳費單上的名字。
名字寫的是李秀英,不是老張。
她干咳了兩聲,退到墻角去玩手機了。
晚上九點,老張從搶救室推出來了。
醫生說命保住了,還得住院觀察半個月。
老張麻藥還沒過,躺在病床上睡著。
張強坐在床邊削蘋果。
他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柜子上。
他轉頭看我。
“李阿姨,這錢算我借你的。”
“等我爸醒了,我讓他去拿存折還你。”
我沒理他。
我拿溫毛巾給老張擦臉。
我說隨你的便。
第二天早上,老張醒了。
張強趕緊端水過去。
“爸,你可嚇死我了。”
老張喝了口水,到處找我。
我走到床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秀英,手術費交了吧?”
張強在旁邊搶話。
“爸,李阿姨墊了六萬。你存折呢?取出來把錢還她。”
老張愣住了。
他瞪著張強。
“什么存折?”
張強急了。
“你的養老存折啊!里面十幾萬呢!”
老張喘著粗氣,指著張強罵。
“你個混賬東西!”
“去年你換寶馬,差八萬塊錢。”
“你半夜給我打電話哭窮。”
“我把存折全取空了給你轉過去。”
“你哪來的臉問我要存折!”
病房里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我看了看老張,又看了看張強。
張強臉漲得通紅。
他媳婦偷偷溜出了病房。
我沒出聲,伸手給老張掖了掖被角。
我轉身走出病房。
我走到開水房去打熱水。
熱水瓶接滿,塞上木塞。
我提著水瓶往回走。
張強站在開水房門口。
他擋住了路。
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摳著褲縫。
大男人眼圈全紅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媽。”
就這一個字。
走廊里人來人往。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叫我媽。
我手發抖。
水瓶在手里晃了一下。
我想起他以前摔門走人的樣子。
想起他媳婦翻箱倒柜防賊的眼神。
可我看看他現在這副窘迫的模樣。
我嘆了口氣。
我沒應那聲媽。
我把手里的熱水瓶遞過去。
我說拿去給你爸倒水喝。
張強雙手接過去。
他用力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強請了年假。
他天天在醫院守著。
我做的飯,他一口一口喂給老張吃。
老張上廁所,也是他端屎端尿。
他媳婦沒再來過。
老張出院那天,張強開車來接我們。
他把我們的行李搬上車。
他打開后備箱,我看見里面堆滿了我愛吃的橙子。
那是我昨天隨口提了一句想吃水果。
回到家,張強翻箱倒柜把那份婚前協議找了出來。
他當著我和老張的面,直接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我沒攔他。
老兩口過日子,圖的就是個安穩。
人心都是肉長的。
你拿真心待別人,別人早晚能掂出斤兩。
前幾天,老張在陽臺逗鳥。
我翻出那張六萬塊錢的繳費單看了一眼。
我又把它放回了抽屜的最里層。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再婚家庭的鬧心事?
后來都是怎么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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