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初蔣介石第三次下野前把華中地區統轄五個省、手握三十萬重兵的軍政大權,交給了與他纏斗二十多年、多次公開反對他的桂系首領白崇禧。同時他卻秘密召見自己最忠誠的黃埔嫡系袁守謙,任命他為華中軍政長官公署秘書長。看起來這是蔣公日暮西山前的覺悟,實際上直到此時他依然沒有放棄權謀和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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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借用當下某個名人的話來說吧,你這樣做,我們不是兄弟。
當時蔣介石的嫡系主力在東部戰場幾乎損失殆盡,長江中游只有白崇禧統領的桂系部隊還保持著完整的戰斗力。
老蔣下野是為了讓李宗仁出面主持和談,為自己爭取重整旗鼓的時間。他必須把華中兵權交給白崇禧才能穩住桂系,避免國民黨內部徹底分裂。
然而他對白崇禧的猜忌已經深入骨髓,從北伐時期的兵權之爭,到抗戰時期的派系摩擦,再到幾個月前白崇禧聯合桂系將領逼宮,蔣介石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這個“小諸葛”。
所以老蔣對白的賦能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就是袁守謙。
蔣介石最終選定袁守謙執行這個特殊任務,絕非偶然。袁守謙是黃埔一期生,從軍校時期就追隨蔣介石,是蔣介石核心圈子里少數幾個從未有過二心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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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性格沉穩內斂,行事滴水不漏,口風極嚴,從來不會泄露任何機密。
更重要的是,袁守謙和白崇禧沒有私人恩怨,抗戰時期還有過短暫的合作經歷,白崇禧對他沒有明顯的抵觸情緒。
演員的自我修養
袁守謙抵達武漢之后,對白崇禧表現出了毫無保留的尊重和服從。所有的行政公文他都先呈送白崇禧親自批閱,從不擅自做出任何決定。
每次召開軍事會議,袁都坐在最靠邊的位置,認真記錄會議內容,幾乎從不發表不同意見。
白崇禧喜歡研究兵法,袁守謙就四處搜集歷代兵書送給白崇禧。白崇禧的家人有任何生活需求,袁守謙都安排得細致周到。
時間一長,白崇禧逐漸放松了警惕,甚至把很多核心的軍事會議也讓袁守謙參加。
表面上的恭敬只是袁守謙的保護色,他暗地里早已建立起一套覆蓋整個華中軍政系統的情報網絡。
特務出身的老袁利用秘書長的職權,掌握了公署所有的文件往來和人事任免權力。他安插了大量自己的親信進入電報室、參謀處和后勤部門,監視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他和蔣介石的侍從室保持著單獨的秘密電臺聯系,每天都把白崇禧的軍事部署、兵力調動、甚至私下的談話內容,一字不差地報告給遠在溪口的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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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謙的任務當然不僅僅是監視白崇禧,還要在關鍵時刻破壞白崇禧的戰略計劃。
白崇禧原本打算把桂系主力逐步撤到廣西,依托山區地形建立長期抵抗的根據地。袁守謙就暗中策動華中地區的中央軍將領,拒絕執行白崇禧的撤退命令。
袁還利用蔣介石授予的特權,截留了大量本該撥給桂系部隊的軍餉和武器裝備,導致桂系部隊的補給出現嚴重困難。
程思遠后來在回憶錄中寫道,袁守謙在華中的作用,比十萬大軍還要大,他從內部瓦解了桂系的最后抵抗力量。
世事如棋,落子無悔
1949年下半年,解放軍渡過長江向華中地區發起全面進攻。白崇禧的部隊節節敗退,直到這時他才隱約察覺到袁守謙的真實身份,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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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部隊在解放軍的軍事打擊和袁守謙的內部破壞下,迅速土崩瓦解。
白崇禧最終只能帶著少數殘部倉皇逃往臺灣,結束了他叱咤風云的軍政生涯。而袁守謙則在解放軍攻占武漢的前一天,乘坐蔣介石派來的專機安全返回溪口,繼續受到蔣介石的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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