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可能沒想到離婚這么復雜,她以為,就像電視劇里演的一樣,“咔嚓”蓋個大紅章,不過幾秒的時間,就可以徹底與同床共眠幾十年的另一半斬斷關系,分道揚鑣。
周二吃早飯的時候,婆婆給老公打了個電話,神秘兮兮地說:“你得小心,國(我名字的簡稱)和你爸好。” 此時,我正在坐在桌旁,嘴里嚼著面包,聽到這句話,不自覺放慢兩速度,不是多在意這句詆毀,只是怕萬一稀碎的聲音被婆婆聽到,又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老公用一種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答應著,這是他一貫的態度,對婆婆說的話不反駁,也不會熱切回應。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公公急躁的聲音,可能他們要急于去辦什么事,婆婆便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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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家時,老公正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飯,我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今天上午你干嘛了?”他說了句:“上午爸媽去民政局離婚去了。” 語氣平淡,安靜,就像在談論晚上吃什么菜。原來,這天早上,公公婆婆在外面吃早飯,本來婆婆的狀態還算平穩,但不知又被什么人或事兒刺激到了,立馬就像被突然施了魔咒,情緒坐著過山車,一下子飆到了最頂峰,接著又是熟悉的那一套:指責、控訴、謾罵與歇斯底里.。離婚這件事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起跑了出來。
按說,放在平時,公公會保持沉默,一直等到婆婆這波情緒慢慢過去。可是,這一天,公公可能被連日照顧老人的疲憊和與婆婆生活的窒息給折騰累了,他的那根弦也斷了。于是,離婚就像一場突然燃起的大火,在雙方風力的加持下,迅速蔓延,很快就到了民政局門口。
站在工作人員面前,婆婆給老公打了一個電話,不知是希望有人安慰,亦或者有人阻攔,帶著一種氣憤與急迫的情緒問:“我要和你爸離婚,你怎么看?” 老公保持了他一貫的態度,干脆地回答:“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尊重你的決定。” 婆婆接著又問:“你是要房,還是要車?” 老公都拒絕了,“都不要”說得底氣十足。就在即將掛斷電話之際,老公和對面的工作人員提到了婆婆的精神疾病,還出示了上次住院時辦理的《嚴重精神障礙患者免費救治登記卡》。工作人員一看,立馬解釋,婆婆屬于限制民事行為人,離婚的話,只能去法院,當場拒絕了他倆的離婚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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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次很執著,立馬去了法院,本來是先要調解的,可是兩個人一直在斗嘴,工作人員也插不上嘴,于是告訴他倆,各自找律師來。出了法院的大門,婆婆又給老公打了個電話,氣急敗壞地說:“你為什么要給人家看,要是不看,我早就離婚了。我看你在外面也把腦子學傻了。”
公公當天已經卷好鋪蓋,搬離了那套與婆婆共住了還不到兩個月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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