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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改朝換代非常頻繁,這在人類歷史上基本屬于一個很另類的情況。我們在世界古代史上,都沒有看到那么頻繁的推倒重來的王朝更替,這是為什么呢?其實說到底,仍是權力過度集中,上下容錯、妥協的空間被徹底堵死,權力之間不能形成有效制衡和分配。要么東風壓倒西風,要么西風壓倒東風,每一次的壓倒,就變成一次你死我活,贏者通吃的玩法。贏者通吃,輸者被斬草除根,一切歸零。這是非常殘酷的玩法。
而像歐洲史,我們往往看到,雖然也是一個興衰輪回的游戲,但他們卻很少置對方于死地。每一次博弈都是打到對方認輸即可,有點像現在的體育比賽,比輸贏,但不決生死。中式武林的慣例則是既比輸贏,又決生死。甚至連動物世界都很少有這種連根拔起的對決。在獸群里,新獸王的誕生都是打敗老獸王,讓其服輸、俯首稱臣,很少有置之死地的殘酷做法。
可以說,中國的每一次王朝更替,實在是太血腥、太殘酷了。我們如果只站在中國史的角度看,覺得天下興亡事很正常,可是站在世界史的角度看,卻覺得它太不正常。
并且,草根階層逆襲而成功推翻前朝的例子。也是特例,是極少幾率的事情。我們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的草根逆襲,只有劉邦、朱元璋、劉裕。好像別的推翻者都是門閥氏族之間的對決,跟老百姓其實沒太多關系。哪怕是上述三個人,也是靠軍功,慢慢向核心階層靠攏上升,才最后一起掌握的。而憑自己一個人的一己之力、拉起隊伍靠農民起義取得天下的,可以說絕無僅有。失敗的例子比比皆是:陳勝、吳廣、李自成、太平天國,都很容易失敗。其中原由,大家想想為什么?
劉邦、朱元璋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詳,而對劉裕——這個建立南朝政權第一人,大家并不熟悉。他的傳奇故事相比上述兩位草根,精彩和傳奇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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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出生貧寒,母親生下他后便離世,父親無力養活他,便把他送到姨母家贍養,所以他的小名叫寄奴——就是那個“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的寄奴。他早年間窮困潦倒,無以為生,又生性好賭,就是這樣一個街頭小混混的形象。他和他那位同姓的劉皇叔一樣,賣過草鞋,當過樵夫,總之是最底層的老百姓,為吃一口飯,什么事都干。這也是千千萬萬底層老百姓所有人的日子。誰也不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后來居然成了南朝第一帝——宋武帝,后來能“氣吞萬里如虎”,收復長安、洛陽,滅掉后秦。確實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包括他自己的預期。
因為當時正是門閥制度,貴族世家壟斷政治權力的時候,底層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上升的通道。可是再封閉的柵欄,總有疏漏的空隙,這個空隙就是當兵。不能讀書,不能舉孝廉,但當兵賣命這條路還沒有被堵死。于是他投軍到了當時最有實力的北府兵,從一名馬前卒做起,他的機會便慢慢來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北府兵的主要構成部分仍然是三吳之地的流民,這些人兇狠好斗,但也多變難治。而劉裕卻低調沉穩,勇武過人,在這些人中便慢慢嶄露頭角,靠軍功一步一步晉升到了中層將領的位置。
當時正是桓玄把持朝政,架空東晉朝庭的時候。桓玄為控制權利,借機清洗北府將領,劉裕則審時度勢,假意投靠,但在暗中積蓄力量,伺機準備反擊。
公元404年,他在京口起兵,帶領手下的1000多人討伐桓玄,且一舉將桓玄滅掉,至此成為東晉的實際掌控者。于是他便開啟了戰神模式,四次北伐:他滅南燕(今山東一帶),打敗北魏進入關中,滅掉后秦,收復洛陽和長安,將東晉的版圖擴大到史上最大,天下再也無人能與他爭鋒。
這在一個門閥氏族把控權力的時代是非常困難的。也是他一手將東晉門閥制度徹底打破。公元420年,他滅掉東晉,建立劉宋,成為中國古代史上草根逆襲的又一個典范人物。成為中國古代史上,極少的出身低微,卻一路走到權力頂鋒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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