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過于冷清的父親節
小李喜歡讀國外的書，來了解國外的事情。
有一次我讀到一本講述美國人無家可歸的書，書名叫《掃地出門：美國城市的貧窮與暴利》。其中講到很多美國人在十幾歲的時候就和父親失去了聯系。許多父親沒有能力去照顧自己的子女，拋棄老婆孩子離開了家庭。而這些孩子從小就在沒有父親的單親家庭里艱難長大。其中一個故事說一個女孩長期無家可歸，連一個幾百元美金的房子都租不起，最后她聯系上十多年沒有聯系的父親，他的父親從退休金里扣出了1000美金這才讓她沒有淪為流浪者。
書里總結說，因為美國是從黑人奴隸制上建立的國家。對于黑奴來說，他們沒有父親（因為父親被賣或者死了），只有奴隸園是他們的家。所以當代的美國人也沒有父親需要照顧子女的概念。
這幾天是世界杯，美國的一張門票賣到幾千美金。大概是幾萬人民幣。因為票價很貴，所以上當美國總統官員，下到百姓都議論紛紛。
但CNN去采訪的時候，發現很多中年男人還是買了這種高價票，理由是為了慶祝自己的“父親節”。
早年有些片面的說法，說美國人一到18歲成年就被趕出家門，要獨立了。
這顯然不是現實。
但我們確實可以發現，在美國，對子女的照顧遠不如中國這樣精細。美國式父親對自己更好，對子女則更差一點。
昨天是父親節。
小李的朋友圈很多父親也在宣傳自己收到的“禮物”。但大部分不過是一頓飯而已。
其實母親節也是一樣，大部分母親所謂的“禮物”，也不過是一頓飯，最多加一束花而已。
中國的父母，在自己節日更多的是收獲來自子女的精神上的安慰。雖然這些父母一般掌握家庭的全部財富，但他們并沒有利用“父親節”“母親節”來揮霍，甚至連最基本的高消費都沒有。
我們當然可以說，這是一種偉大的情操。就好像孔融讓梨一樣，是值得我們尊敬的道德觀。
但問題在于，這樣做對于整個家庭是有利的么？對于父母，對于子女來說，這種謙讓，是合理的么？
我身邊有很多父母，在所有的決策里都把子女放在第一位，哪怕這個第一位是不合理的。
比如說商場里的兒童游樂場，玩一次可能需要幾十元，總是人滿為患。而大人去的電影院，卻門可羅雀。
大人帶上孩子出去吃飯，出去旅游。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占多數的大人能不能開心，而是占少數的孩子有沒有玩的。明明祖父祖母父親母親4個大人，卻要聽一個孩子指揮。
買房上也是一樣。父母的工作地點近不近似乎不重要，老人的養老醫院似乎也不重要。孩子的學區成了第一位。
我看到很多人寧可住昏暗潮濕的城中村，也要省錢給孩子上輔導班。
這樣的結果是父母的工作發展被限制了。父母的精神得不到快樂，整個家庭全部的情緒都緊繃在一起，然后把所有的壓力都給都一個幾歲，十幾歲的孩子身上。
中國人判斷一個家庭失敗和成功，不是看這個家庭是否快樂，而是看他們家里的孩子。哪怕這個家庭離婚了，哪怕這個家庭住城中村，只要這個家里的孩子考上了好大學，大家都覺得這個家庭很出色。
那么問題來了。
一個幾歲的孩子，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他們能承受這樣的壓力么？
父母忍受痛苦十幾年，孩子能快樂十幾年么？
父親節的冷清，讓很多人去批評男女對立。而在我看來，大部分父母在過節的時候都是很冷清。他們更愿意花錢的是六一兒童節。
這種壓力，讓中國許多人不敢生孩子。這多少有點可笑了。
美國許多人是在單親家庭里長大。因為還沒有結婚，孩子就生下來了。用美國作家的話來說，即便是一對失業的高中都沒有畢業的男女，生孩子也是為數不多的快樂事。
而中國人則恰恰相反，因為要精細化養育，因為養一個孩子就必須投入自己的全部。所以即便夫妻兩人有房有車有錢，也不敢生。因為害怕承擔責任，不愿意當付出的父母，只愿意繼續當接收關愛的巨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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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伯光君26.6.22嶺南藏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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