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御史何曰佩生平

鐵面御史何曰佩生平

何曰佩（1723—1789），字縉華，號蒼水，肇慶府德慶州第六都水圍寨（今鳳村鎮悅圍村）人，以"鐵面御史"之名著稱于世。

何曰佩出身于世代書香、清廉傳家的名門望族，太高祖何佐曾任廉州府學教授，曾祖父何濂于康熙十四年（1675）中舉，初任江西吉安府泰和縣知縣，后轉任安徽池州府建德縣知縣，其為官清正廉明、政績卓著，因清白傳家而載入《德慶州志》，可謂人如其名，名符其實。何濂的清廉德澤深遠，直至民國初年仍傳為佳話：當時德慶何家有一青年被軍閥拉去當兵，北上作戰失利后隊伍失散，被迫沿途行乞返鄉，途經江西泰和縣時向當地一位老人求助，老人聽聞其是何濂后人，當即說道"原來你是何太爺之后，何太爺在此為官多年，清廉公正，德澤民心，至今有口皆碑"，并向鄉鄰傳播此事，當地百姓紛紛解囊相助，青年由此獲得路費得以安然回家。何曰佩的祖父何挺材、父親何煓均為秀才，家族素以家風嚴正著稱，這種世代傳承的清廉家風深刻影響了何曰佩的一生。

何曰佩自幼聰慧過人，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幼年喪母時，他在母親墓旁結廬守孝三月，鄉人感其孝心，稱其居處為"孝子廬"。雖家境貧寒，但他勤奮好學，少年時參加童生考試，受到肇慶知府王元樞賞識，名列榜首，次年又得到廣東學政王安國的認可，成為秀才，后因成績優異獲得官府廩膳補貼。

乾隆九年（1744），何曰佩考中舉人，主考官是乾隆七年狀元、后來的禮部侍郎金甡，金甡初次接見何曰佩，便以"國家棟梁"相期許，留他在京城寓所談古論今，悉心教導。

乾隆十年（1745），何曰佩首次參加會試落榜，因祖父年逾八旬，急于回鄉侍奉，不料趕到家中時祖父已病危離世，令他悲痛不已。乾隆十九年（1754）會試時，他的考卷雖被推薦卻未被錄取，同年，他隨金甡赴安徽協助處理學政事務，與金甡之子金浯溪等學者切磋詩文，學問日益精進。乾隆二十二年（1757），何曰佩終于考中進士，入選翰林院庶吉士，后任翰林院檢討。乾隆二十七年（1762），他擔任云南鄉試主考官，此后又三次出任順天鄉試同考官，他秉持公正，連當時的文華殿大學士于敏中都稱贊他"壁立千仞"，同僚對他既敬畏又欽佩，私下稱他為"鐵門限"。

在監察御史任上，何曰佩歷任京畿道御史、河南道御史，多次上奏建言均被皇帝采納，相關建議被編入《大清會典則例》成為法典。他為官三十載，清廉自持，從不經營家業，評議官員政務得失秉公謹慎，沒有人敢向他講私情。何曰佩主持科考時秉公執法，人不敢以私相托，一次，他被委派任順天鄉試分校官，一位有權勢的大官為了將自己的女婿選上舉人，向鄉試中的幾個有關官員疏通，主試官和其他幾個分試官都徇情同意了，但找不到試卷加批，知道是分配在何曰佩所負責的那部分考卷中，于是把需要徇情辦理的意思透露給他，要他通融。何曰佩堅決不同意，不予徇情錄取，甚至將問題試卷的批閱痕跡直接抹去，直到公榜，這個有權勢的官員也無可奈何，嘆道："此鐵門限，不可越也！"

何曰佩不僅自身清正廉潔，還具有卓越的識人之明，在他的學生中，涌現出內閣學士尹壯圖、廣西巡撫孫永清、兩廣總督覺羅長麟、閩浙總督汪志伊等一批高官，桐城人汪志伊家貧，在京師無能力租房居住，何曰佩曾給予他幫助。

乾隆三十九年（1774），何曰佩父親何煓去世，朝廷追贈何煓為通奉大夫，何曰佩從京城奔喪回鄉，哀痛至極，遺憾未能盡孝奉養。守喪期間，他主持修繕祖墓，重立碑石，并倡議重建德慶州城東作為科舉士人送別之地的登云亭，激勵家鄉學子進取。

服喪期滿后，何曰佩復任禮科掌印給事中，再擢鴻臚寺少卿。乾隆五十年（1785），他受邀參加乾隆皇帝舉辦的"千叟宴"，獲皇帝厚賞，并在召見時被詳細詢問家世，君臣相談甚久，后又隨侍乾隆皇帝巡幸盤山。此后不到兩年間，他連續升遷為通政司參議、太常寺少卿，乾隆五十一年（1786）晉大理寺少卿，政績卓著，在京城流傳何曰佩“兩歲三遷”的佳話，成為肇慶府士人楷模。

乾隆五十二年（1787），何曰佩因病辭官歸鄉，他家住城外，祖祠（即德慶州城內樂善坊佛果何氏大宗祠）在城內，祭拜祖祠后便不再踏入城門，地方官員想見他一面都難以實現。乾隆五十四年（1789）八月初五，何曰佩在家中去世，享年67歲，其學生、時任兩廣總督覺羅長麟為其撰寫墓志銘，銘文中盛贊其："然公以儒生荷圣主知遇，年臻耆耋，頤志邱園，楷模后進，禮經所稱鄉先生者，生有聞于閭里，沒則祀于其鄉，惟公庶足以當之。"《大清一統志》載："何曰佩，德慶人。乾隆進士，由檢討官大理寺少卿。久居臺諫，有'鐵面御史'之稱。嘉慶二十一年祀鄉賢祠。"

何曰佩有《西游詩草》四卷，《賦》一卷，《何蒼水奏疏》八卷，可惜后來皆失傳。

▲ 清末《德慶鄉土歷史志》中的何曰佩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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