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萬美元換來的遲到上市:土豆網(wǎng)輸給的不是優(yōu)酷,是時間
那天王微攥著那張傳票站在衡山路路口,晚風一吹,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打官司,是怕手機下一秒就響——投行、法務、IDG合伙人,還有納斯達克那邊等著簽字的人,全在等他一句話:上,還是不上。可話還沒說出口,上海徐匯區(qū)法院的裁定書已經(jīng)蓋了紅章:凍結38%股權。土豆網(wǎng)的上市進程,就這么卡在了2010年11月10日的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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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前一年,楊蕾就簽過字、拿過10萬、搬出了那套婚房。當時土豆網(wǎng)賬上只剩51.6萬元凈虧損,王微個人現(xiàn)金不超過20萬,連交個房租都要看銀行回款日期。她沒鬧,也沒上訴,更沒在媒體前露過一次臉。直到2010年11月9日,土豆網(wǎng)正式向SEC提交F-1文件,融資1.348億美元,路演行程排到紐約第五大道,慶功宴訂在曼哈頓一家米其林餐廳——她第二天就走進了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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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結構這事,外人聽著繞,但投資人心里門兒清:全土豆公司是整個架構的地基,牌照、用戶、服務器、IDC合同全壓它身上。王微95%的股份里,76%是婚內(nèi)所得。法律上,這38%的凍結不是“找茬”,是照著《婚姻法》第十七條,白紙黑字來的。法院判得快,承銷商撤得更快。麥格理、高盛、瑞信,三輪電話打下來,沒人敢簽保薦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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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優(yōu)酷那邊,2010年12月8日晚10點,古永鏘敲鐘時眼眶發(fā)紅,不是演的。YOKU開盤27美元,漲110.9%,市值一夜沖破30億美元。土豆網(wǎng)還在等6月24日的和解簽字——700萬美元到賬,楊蕾撤訴,王微在公司食堂開了場簡短會議,講了三分鐘,沒提官司,只說“繼續(x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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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市場不等人。2011年8月17日,土豆網(wǎng)登陸納斯達克,發(fā)行價29美元,首日跌12%。優(yōu)酷那時市值已超30億,土豆只剩7.1億。用戶流失、廣告預算砍半、版權采購被優(yōu)酷截胡——2012年3月12日,兩家宣布“100%換股合并”,8月20日股東大會通過,土豆退市。王微走出辦公樓那天,沒帶工牌,也沒回頭看一眼玻璃幕墻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土豆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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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做追光動畫,起名時說:“光追不上,但得跑。”
這話聽著輕,實則重得壓人。
一個三居室起家的公司,七年做到納斯達克,最后卡死在38%股權上——不是敗給對手,是敗給了沒簽婚前協(xié)議的那張空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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