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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讀
今天是520,什么熱度都落不下的AI圈開出了最大的“告白”。
這次可不是某款新模型上線,也不是某輪融資落地,而是全球最知名的AI研究員Andrej Karpathy(卡帕西),在昨天午夜悄悄更新了自己的X主頁:新愛人,Anthropic。
消息在硅谷科技社群炸開的速度,大概比GPT-5.5生成一段代碼還要快。
但在那些“Karpathy跳槽了!”“OpenAI又出事了!”的驚叫聲背后,有一個更值得坐下來細品的問題:
當一個行業最頂尖的大腦,三番兩次選擇同一個方向,這到底說明了什么?
走,跟伙伴君來!
今日特約撰稿 | 旻宏
520,卡帕西改嫁Anthropic:為什么OpenAI贏了馬斯克卻輸了“自己人”
01. 這不是意外,這是第三次
鋪開時間線,我們馬上回發現,這已經是OpenAI被同一個情敵渣的第三回了。
2024年5月:Jan Leike,OpenAI超級對齊團隊(Superalignment Team)聯合負責人,主動辭職,隨后該團隊隨之解散。他在Twitter留下一條長文后,加入了Anthropic。他寫道:“安全文化和安全流程在OpenAI落在了能力追求的后面,一次又一次。”
2024年8月:John Schulman,OpenAI聯合創始人之一、ChatGPT架構師,宣布離開OpenAI,加入Anthropic。他說,他想“更專注于AI對齊,回歸一線技術工作。”
2026年5月19日:Andrej Karpathy,OpenAI原始聯創成員,特斯拉前AI負責人(Director of AI),大名鼎鼎的Vibe Coding之命名者,宣布加入Anthropic預訓練團隊。
三個人,24個月,同一個“愛的港灣”。
這已經不是“人才流動”,這是一次在慢動作中進行的歷史性裁決。
02. Karpathy選擇的,不只是一份工作
Karpathy為什么去Anthropic,而不是別的地方?
他在公告里說的是:“我認為未來幾年將是大語言模型最關鍵的成型期(formative years)。”
話很短,信息量很大。
他沒有去Google DeepMind,盡管后者出手闊綽,資源無限,沒有去Meta接Yann LeCun留下的攤子,也沒有創辦新公司(他上一個項目Eureka Labs專注AI教育,仍在運轉)。他選擇了Anthropic,選擇了預訓練團隊(Pre-training Team),選擇了最臟、最累、最基礎的那層工作。
他的具體職責是:組建一個新子團隊,用Claude本身來加速預訓練研究,讓AI幫助訓練更好的AI。這是業內被稱為“遞歸自我改進”的前沿方向。
這不是一個用來刷簡歷的花哨頭銜。這是一個需要真正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才會俯身去做的工作。
而在見遍了硅谷所有可能的選項之后,Karpathy選擇了這一個。
03. OpenAI贏了馬斯克,卻輸給了一面鏡子
就在Karpathy宣布加入Anthropic的幾乎同一時刻,另一條新聞悄悄劃過信息流:馬斯克起訴OpenAI的案件被陪審團裁定敗訴(),法官認定馬斯克提訴時間已超過訴訟時效。
這是一個絕妙的同框。
馬斯克曾起訴OpenAI,指控其背叛了“為全人類而建造AGI”的初心,墮落成一家追逐商業利潤的營利公司。法院上,OpenAI贏了。但現實中,離開OpenAI的人,正在用腳投票,給這場爭論寫下了最誠實的注腳。
不是因為錢。Karpathy、Leike、Schulman,沒有一個是因為薪資而走的。Anthropic確實不靠高薪搶人,它靠的是別的東西。
是因為使命感。Anthropic從創立第一天,就是一群不滿意OpenAI商業化方向的研究員帶著對AI安全的執念出走而建立的。這基因從未改變。The Atlantic今年的報道如此寫道:Anthropic“比同行更真誠地致力于安全”“擁有一種截然不同的道德嚴肅性。”
OpenAI贏了那場與馬斯克的官司,在法律上證明了自己的轉型是合法的。但Karpathy的離去,才真是對這場爭論真正的裁決:那些真正在乎研究本身的人,在無聲地用每一次跳槽,投票給他們認為代表未來的那一邊。
04. 這場人才戰,數字比故事更殘酷
講完情緒了,咱說說數據。
SignalFire的研究顯示,工程師從OpenAI跳槽到Anthropic的概率,是反向的8倍;從DeepMind流向Anthropic的比率,接近11:1。
Anthropic的頂尖員工留存率是80%;OpenAI是67%,跟Meta差不多。
Ramp AI Index數據更直接:2026年4月,Anthropic的企業客戶采用率達到34.4%,首次超越OpenAI的32.3%。在新增企業AI買家的競爭中,Anthropic斬獲了約73%的實際支出份額。
這不是David vs. Goliath的勵志故事。這是一個市場在做出判斷。
公平起見,咱們補充一個細節:John Schulman在加入Anthropic僅五個月后離職,隨后轉投前OpenAI首席技術官Mira Murati創辦的AI初創公司Thinking Machines Lab。不過理由沒變,依然是那句話:“更專注于AI對齊,做更多一線技術工作。”
這是一個頂尖AI人才選擇前路更深的注腳:他們效忠的從來不是某一家公司,而是他們認為最能推進人類命運的那個問題。
Schulman在OpenAI、Anthropic、Thinking Machines Lab之間三度遷徙,追的是同一件事。Karpathy也是。
05. 那么,Anthropic真的贏了嗎?
OpenAI的估值仍然更高,消費者品牌仍然更響,融資彈藥仍然更足。GPT系列在整個AI社群引發的關注度,依然壓過Claude任何一次迭代。
“誰贏了”從來都是錯誤的問題。正確的問題是:大語言模型的終極邊界,會由哪批人來觸碰?如果你認為Anthropic是天然的“圣者”,那一定看看這篇祛祛魅。
Karpathy今天在Anthropic的辦公室里,開始組建那個用Claude加速預訓練的新團隊。他不是在“找爸爸”,加入聲明里那個詞:Formative——成型期,是他選擇Anthropic的重點所在。
他相信,現在才是塑造歷史的時刻。他選擇在那里,而不是別處。
這就夠了。
難得為心儀已久的科學伙伴做貢獻。所以特意選了這么一天、這么一篇,2026年5月20日,520。有人在告白,有人在告別。AI歷史上最值得銘記的那些告別,有時候比表白更動人。祝各位看官都在告白那組向量里,隨身帶好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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