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華永道剛被處罰不久,又被中國恒大清盤人索賠570億元人民幣。(具體處罰詳見恒大“幫兇”普華永道大出血:賠償10億+罰款3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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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本案進行了首次公開聽證,這是香港有史以來金額最大的企業索賠案件。???
2024年3月,清盤人已經起訴了普華永道在香港和內地的兩家實體(羅兵咸永道會計師事務所、普華永道中天會計師事務所),這次又追加了“總公司”普華永道國際,具體金額如下:
- 共同索賠380億元?:清盤人要求普華永道國際(全球總部實體)加上它在內地和香港的關聯公司一起賠這筆錢。???
- 單獨索賠190億元?:這部分是專門針對普華永道在香港及內地的本地關聯公司提出的。
普華永道名義上是一家合伙企業,但實際上是一些成員公司的集合,成員之間是相互獨立的,各自承擔責任。
因此,普華永道國際在聽證會上申請把自己從被告名單里剔除,表示:自己只負責協調,不直接做審計業務,不該為成員所的行為買單。???
普華永道的香港實體羅兵咸永道會計師事務所為普通合伙,全體合伙人對事務所債務承擔無限連帶責任,無“有限責任”隔離。
境內的普華永道中天會計師事務所為特殊普通合伙,僅過錯合伙人擔無限責任,無過錯合伙人以出資份額為限。
香港機構為中國恒大的審計機構,理所當然要負責任;而內地機構僅為恒大地產(中國恒大在境內的地產業務平臺)在發行債券提供財報審計,不負責集團合并報表,是否要為整個集團的財務造假負責?
由于恒大地產是中國恒大的核心資產與境內發債主體,也是其重要現金流來源,內地機構肯定難逃干系,其邏輯鏈為:恒大地產財報造假→中國恒大合并報表虛增→全球債權人(含境內債市)被誤導→持續放貸→恒大債務崩盤、損失擴大。
但原被告雙方將會在具體賠償金額上進行激烈博弈。
清盤人的訴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
1、內地對于證券中介機構的追責是比例連帶責任(按過錯比例)。
例如在“樂視網證券虛假陳述責任糾紛案”中,保薦機構平安證券在10%范圍內承擔連帶責任,三家不同時期的會計師事務所則在0.5~1.5%范圍內承擔連帶責任。
盡管清盤人是在香港法院起訴的,但判決不能直接在內地執行,需走跨境認可程序,這些都使得最后的結果充滿了不確定性。
2、香港對于證券中介機構的追責則是共同及個別責任。
對于審計過失,原告可選擇最有賠償能力的被告全額追責,包括上市公司和審計機構。
具體賠償人員是案發時全體合伙人,就本案而言,則是羅兵咸永道會計師事務所2019~2020年期間的合伙人,可能延伸至2021年3月31日(中國恒大2020財報發布日)。
但會計師事務所畢竟是輕資產的中介機構,合伙人的經濟實力也不足以賠償上市公司財務造假帶來的損失,怎么辦?
合伙人賠不起,只能申請破產了。
內地雖然采用較輕的比例責任,但只針對過錯合伙人,集中在少數人身上。因此,過錯合伙人賠償責任也不小,且沒有個人破產制度(僅在少數地區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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