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個叫白丁的人,人如其名,斗大的字認不了幾個,卻愛裝成有學問的人,結果鬧出了不少笑話。
有一天,他的一個朋友告訴白丁:“最近我家外甥斷弦了,麻煩你多操操心心,看能否幫忙再給他續一個?”
白丁不懂得什么是斷弦,只得附和著答道:“又花不了幾文錢,你不會讓外甥再買一個嗎?”
朋友聽了,知道他又再不懂裝懂,冒充文化人,便生氣地說:“斷弦,就是女人死了。不是樂器的弦子斷啦!”
沒過多久,白丁的岳母不幸去世了。
朋友見白丁身著孝服,便問道:“你怎么了?”
白丁文質彬彬地答道:“斷弦了。”
朋友聽了,十分驚訝,不解地問:“你斷弦了,怎么會身穿孝服呀?這樣不亂了輩份了嗎?”
白丁想了一會,答道:“我斷老弦了。”
朋友聽了,更加詫異了,撓了撓頭,問道:“你怎么隱藏這么深啊,從來沒聽說你還有一個大媳婦呀!”
白丁不再裝斯文,生氣地說:“我的老岳母,昨天完犢子了個球啦!”
朋友道:“那你怎么說斷了老弦啦!要是說你老岳母去世了,我不早就明白啦。”
又過了一段時間,白丁騎著毛驢進城去辦事,走了大半天的路,快到晌午時,他終于來到了城墻邊。
白丁實在是太累了,他便從布袋里掏出隨身帶的燒餅,坐在城墻根下,吃了起來。
這時,白丁猛一抬頭,看到城墻上貼了一個告示,有一個人正在那里觀看。
于是,白丁快步走了過去,想向這個看告示的人打聽打聽,到底發生了啥事。
但是,白丁礙于面子,又不想讓這個人知道自己不認識字,便不好意思開口再詢問了。
其實,白丁此時正一直支楞著耳朵,想聽這個人念告示呢?
白丁為了掩飾自己不識字,他邊吃燒餅,邊裝模作樣地看起告示來。
白丁吃了一會燒餅,就停一會兒,嘴唇不停地蠕動著,讓別人看著,他好像是在讀告示的樣子。
這個看告示的人也不認識字,看到白丁來到后,嘴唇不停地在蠕動,以為白丁是個識文斷字的秀才。
看告示的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白丁問:“秀才,這告示上寫的是什么內容呀?”
白丁根本就不認識幾個字,哪里能看得懂告示呀,就故意打岔說道:“燒餅。”
看告示的人用手指著告示說:“我說的是這兒!”
白丁答非所問地說道:“這燒餅是我從家里帶來的。”
看告示的人提高了嗓門道:“我想問,這上面,一個小黑點,一個小黑點的是啥?”
白丁答道:“是芝麻,是黑芝麻粒。”
看告示的人氣憤地說道:“哎!這個耳朵背的人也來看告示啦!”
白丁道:“你這個瞪眼瞎都能看告示,難道我就不能看嗎?”
看告示的人聽了,詫異地反問道:“原來你能聽見呀!怎么不告訴我告示上寫的是什么內容呢?”
白丁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就不告訴你。”
看告示的人譏笑道:“原來你跟我一樣,也是一個瞪眼瞎啊!”
受了看告示的人嘲笑后,白丁暗暗發誓:“今后一定要讓兒子多多讀書,再也不能讓別人嘲笑是瞪眼瞎啦!”
白丁從縣城回來后,就把兒子叫到跟前,說道:“你都二十多歲了,還是不識字。從今天開始,我親自來教你識字。”
于是,白丁在紙上寫了個“一”字,開始教兒子認起字來。
教了三個多月,兒子終于能認出紙上的“一”字了,白丁十分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白丁就領著兒子來到茶館,想讓大家看看,自己的兒子也是一個讀書人了。
來到茶館后,白丁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一”字,問兒子:“這個字你認識嗎?”
兒子爽快地答道:“這個字我認識!”
白丁聽了,非常高興和自豪,大聲問道:“這個字念什么呀?”
兒子答道:“這個字我好像在哪里見過,看起來面熟,但現在想不起來了!”
白丁一聽,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本來想在人多的地方,顯擺顯擺兒子是讀書人,沒想到他這么丟人現眼。
為了挽回面子,白丁伸出一個中指,在兒子眼前晃了晃,意思告訴兒子這個字念“一”。
兒子看了看白丁晃動的中指,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個字念手指頭!”
白丁氣急敗壞地說:“這個字,我已經教你三個多月了,不是念'一'嗎?”
兒子又仔細看了看白丁寫在桌子上的“一”字,委屈地說:“剛剛過了一夜,它怎么就長得這么大了呀!”
白丁生氣地說:“在家里是用毛筆蘸墨寫的,是小一。在外面是用手指頭蘸水寫的,是大一。小一、大一都是一,你可記住了?”
兒子點了點頭,說道:“想起你與小姨和大姨,我就記住這個字了。”
白丁道:“你說什么混賬話啊?”
兒子道:“在家陪你睡覺的是小姨,在外陪你玩的是大姨,小姨和大姨都是姨。”
茶館里的眾人聽了,全都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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