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54年,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頭從潁川老家一路顛簸趕到長安,他是晁錯的親爹。老頭一進(jìn)門就指著晁錯的鼻子罵,問他到底想干嘛,天天去挑撥人家劉家骨肉的內(nèi)斗。
晁錯當(dāng)時正紅得發(fā)紫,剛當(dāng)上御史大夫,滿腦子都是他的削藩大業(yè),根本聽不進(jìn)親爹的話。他梗著脖子回了一句,說不削藩天子就不尊貴,大漢的江山就不穩(wěn)。老爹聽完長嘆了一口氣,說劉家的江山以后是穩(wěn)了,但咱們晁家離死不遠(yuǎn)了。
說完老爹轉(zhuǎn)身就走,連夜喝藥自殺了,死前老頭留了句話,說實在不忍心活著看到全家以后被人滿門抄斬。
親爹都服毒自盡了,45歲的晁錯停手了嗎?根本沒有。他連喪事都沒好好辦,轉(zhuǎn)頭又去給漢景帝遞折子,催著趕緊對那些諸侯王動手。這人是不是瘋了?其實晁錯沒瘋,他只是太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他總覺得自己是當(dāng)世的蕭何,是大漢朝的擎天柱。
可是漢景帝心里根本不這么想。漢景帝是個什么人,這是一個心狠手黑的主兒。當(dāng)年他當(dāng)太子的時候,跟吳王的世子下棋,兩人起了爭執(zhí)。漢景帝直接抓起大棋盤,一盤子就把吳王世子給砸死了。你想想啊,這么一個狠人,他能是聽?wèi){臣子擺布的乖乖牌嗎?漢景帝用晁錯,完全就是把他當(dāng)成一把刀。
大漢朝那個時候有個超級大雷,就是地方上的諸侯王。當(dāng)年劉邦建國的時候,把一大半的土地都分給了自家親戚。幾十年過去,這些諸侯王手里有兵有錢,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尤其是那個吳王劉濞,也就是被漢景帝拿棋盤砸死兒子的那個倒霉爹。
吳王在自己的地盤上煮海水制鹽,挖大山采銅自己造錢,富得流油,連老百姓的賦稅都給免了。朝廷看著能不急嗎,漢景帝做夢都想把這些刺頭給連根拔起,但他不敢自己出面當(dāng)這個惡人。這時候晁錯主動跳出來了,天天喊著要削藩,漢景帝一看,這不正好有個頂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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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錯這人雖然聰明,但他情商是個負(fù)數(shù),在長安城里他基本上是個光桿司令。就拿當(dāng)時的丞相申屠嘉來說,這位可是跟著劉邦打天下的老將軍,脾氣火爆得很。晁錯嫌自己辦公的地方離皇宮太遠(yuǎn),為了圖省事,竟然偷偷在太上皇宗廟的外墻上鑿了個門。
這在古代可是殺頭的大罪,申屠嘉聽說之后氣得胡子都豎起來了,連夜寫折子要砍了晁錯。晁錯嚇壞了,趕緊跑到漢景帝那里求救。漢景帝出面保了他,說那只是個外墻,算不上破壞宗廟。申屠嘉回去之后越想越氣,沒過多久就吐血死了。
申屠嘉一死,晁錯更覺得沒人能治得了自己了。他以為漢景帝保他就是看重他,他根本沒想過,漢景帝保他僅僅是因為削藩的臟活兒還沒干完。
晁錯這把刀確實夠鋒利,沒過多久他就把楚王、趙王和膠西王的地盤全給削了一大塊。這下吳王劉濞徹底坐不住了,人家在自己的地盤上當(dāng)土皇帝當(dāng)了幾十年,憑什么你長安城里一紙公文就要把人家的飯碗給砸了。
劉濞一拍桌子,直接串聯(lián)了楚王和趙王他們,7個諸侯王湊了20萬大軍,干脆反了算了。這幫人造反總得有個名頭,不能直接說我想當(dāng)皇帝,吳王是個老狐貍,他直接把矛頭對準(zhǔn)了晁錯。他寫了篇檄文發(fā)遍全天下,大意就是說皇上是被晁錯這個奸臣給蒙蔽了,我們要帶兵進(jìn)京把晁錯給宰了,這就是歷史上非常有名的清君側(c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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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側(cè)這三個字一出來,就把晁錯架在火上烤了。前線傳來消息,吳王的兵馬打得特別猛,朝廷的軍隊節(jié)節(jié)敗退。漢景帝這回是真的慌了,趕緊把晁錯叫過來商量對策。
晁錯倒是不慌,他慢條斯理地給漢景帝出了個主意。他說皇上您可以親自帶兵去前線平叛,我留在長安城幫您鎮(zhèn)守后方。漢景帝一聽這話,心里的火蹭一下就竄上來了。
外面那幫人可是打著殺你的旗號造反的,現(xiàn)在你讓我這個當(dāng)皇帝的去前線替你擋刀子,你自己舒舒服服地躲在長安城里裝大老爺。漢景帝在心里冷笑,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當(dāng)年的蕭何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蕭何當(dāng)年能把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條,能給前線源源不斷地送糧食送兵馬,你晁錯除了會寫兩篇文章得罪一幫人,你還會干啥。在漢景帝眼里,晁錯已經(jīng)不是什么治國能臣了,就是一個狂妄之徒。也就是那一瞬間,漢景帝對晁錯徹底死了心,這把刀已經(jīng)不順手了,是時候扔了。
這時候長安城里另一個人終于等到了報仇的機(jī)會,這個人叫袁盎。袁盎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以前當(dāng)過吳王的國相,跟吳王關(guān)系那是鐵哥們級別的。晁錯一看造反了,立馬跑去給漢景帝告黑狀,說袁盎肯定跟吳王是一伙的,不如趕緊把袁盎抓起來殺頭。
有人把這話漏給了袁盎,袁盎一聽,心想你晁錯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那咱倆就看誰先弄死誰。袁盎連夜進(jìn)宮去見漢景帝,說自己有退兵的妙計。
漢景帝當(dāng)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立刻屏退左右,連晁錯都給趕出去了。袁盎直接攤牌,說吳王造反就是為了殺晁錯,只要皇上您把晁錯給砍了,再派個使者去前線宣布恢復(fù)他們的封地,這20萬大軍立馬就能原地解散。
漢景帝聽完沉默了很久,他太清楚吳王造反根本不是為了殺晁錯,人家就是要奪他劉啟的皇位。但他還是點(diǎn)頭同意了袁盎的計劃,憑什么?就憑他需要時間。前線打得太爛了,他需要用晁錯的這顆人頭去穩(wěn)住吳王,去迷惑天下人,順便把削藩逼反7國的黑鍋全都甩到晁錯一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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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景帝叫人去走個過場,讓丞相彈劾晁錯大逆不道。折子遞上去之后,漢景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在上面批了個字,同意。
十幾天后的一個早晨,漢景帝派了中尉到晁錯家里傳旨,說是皇上要召見他議事。晁錯什么都不知道,還以為漢景帝又要找他商量怎么打吳王,他高高興興地穿上那身華麗的朝服,坐上馬車就出門了。
馬車在長安城的街道上跑著,可路線根本不是去皇宮的,而是直接拐進(jìn)了東市。東市那是長安城里專門砍頭的地方,等馬車停下來,晁錯被人一把拽下車,連個說話的機(jī)會都沒給,劊子手手起刀落直接就把他給腰斬了。
就在同一天,晁錯家里的父母老小也被官兵全抓了起來,統(tǒng)統(tǒng)拉到刑場砍了頭。幾個月后,周亞夫的大軍在前線大破吳王劉濞,7國之亂被徹底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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