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蔣介石在閻錫山的陪同下前往重慶探望馬鴻逵。當看到蔣介石時,馬鴻逵竟雙膝跪地,緊緊抱著蔣介石的大腿嚎啕大哭道:
“我對不起總裁,對不起黨國。”
對此,蔣介石大吃一驚,他想不到馬鴻逵一介軍人也會搞這套手段。
于是,在閻錫山的撮合下,蔣介石沒有追究馬鴻逵離開寧夏的責任。
然而臨行前,蔣介石卻突然吩咐馬鴻逵前往臺灣,不要驚動飛虎隊,而是乘坐兩航飛機。
顯而易見,蔣介石擔心馬鴻逵搭乘陳納德的飛機前往美國或者飛去北平。
蔣介石走后,馬鴻逵頓感失望,他抱著兒子馬敦厚、馬敦靜痛哭流涕,不無感慨地說:
“連蔣總裁都不相信我了,我怎么會投向北平?真是敗軍之將,雞犬不如啊。”
10月14日,馬鴻逵抵達臺北。可他幻想中的再度出山沒有實現,反而遭到了老對手郭寄嶠的一頓臭罵,甚至馬鴻逵還在招待所中被憲兵逼迫搬離。
不久,蔣介石又在陽明山召見馬鴻逵。當時蔣介石臉色陰沉,在說到丟失大陸時,他極為憤怒地指責道:
“你在咸陽戰役中擅自撤退,貽誤戰機,西北兵敗全都是你的責任。”
那么馬鴻逵是不是如蔣介石所說的那樣“丟失西北”呢?他和蔣介石的關系如何?他又會有怎么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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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機世家
馬鴻逵是甘肅河州人。在清末,馬家是個十足的投機分子,每次站隊都非常準確。
馬鴻逵的祖父馬千齡在陜甘回民起義時勸說馬占鰲投降,被左宗棠稱之為“良回”。他的父親馬福祥也在鎮壓回民起義中貢獻頗多。
1900年,八國聯軍進犯北京,馬福祥更是親力親為,護送慈禧、光緒逃往西安。因此,在清末,馬福祥成為清政府在西北的代言人,極受重用。
然而,與大多數清末民初的軍閥二代一樣,馬鴻逵也不甘在父親的福蔭下生活,非要闖出一片天地。
于是,在陸軍學堂時他加入了同盟會,秘密反清。結果17歲的馬鴻逵斗爭經驗極為匱乏,不幸淪為俘虜。好在他的父親四處奔走,方才將他從獄中救出。從此,馬鴻逵死心塌地地跟隨父親在昭武軍中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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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后,善于投機取巧的馬福祥看到了清廷的沒落,果斷站在袁世凱一邊。而他的站隊也很快得到了回報,馬福祥被任命為寧夏護軍使,馬鴻逵也水漲船高,得到了陸軍少將軍銜。
當時,各地軍閥都喜好遣子入京,名為學習,實為人質。馬鴻逵作為馬福祥的接班人,也來到了袁世凱的身邊。馬鴻逵曾說:
“我在北京時,袁世凱親自調撥給我三個營的寧夏新軍,委任我為新軍統領。”
由此可見,袁世凱對他的看重遠勝于其他軍閥子弟。
不過,隨著袁世凱的病亡,馬家父子的好運也隨之消散。段祺瑞上臺后,直奉戰爭爆發,一向見風使舵的馬鴻逵與父親馬福祥卻難以看出勝負,沒有提前押注。甚至,在吳佩孚以封官許愿為誘餌,急調他前往前線參戰時,也遭到了無情的拒絕。
因此,在張作霖兵敗后,吳佩孚對馬家父子極為憤恨,試圖發兵討伐。若不是馬福祥親自前往北京向吳佩孚負荊請罪,馬鴻逵的“寧夏王”之夢早已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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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蔣介石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吸取教訓的馬家父子不敢怠慢,立即表態效忠吳佩孚。然而世事難料,就當馬鴻逵帶著西北騎兵蠢蠢欲動時,馮玉祥卻在北京囚禁了曹錕,推翻直系政府。
正所謂:“城頭變幻大王旗。”北洋政府在短短6年間上演了無數鬧劇,你方唱罷我登場。可無論是誰上臺,馬鴻逵都會立刻前去認主。可是,在主人的勢力微弱時,他又會和石友三、韓復榘一般,反咬主人一口。
北伐戰爭中,馬鴻逵又與蔣介石產生了聯系,被任命為洛陽警備司令,并為討伐馮玉祥做出了突出貢獻。韓復榘曾說:
“馮玉祥命令馬鴻逵寫文章抨擊蔣介石,可他卻以讀書不多、不會作文為借口直言拒絕。”
然而對于馬鴻逵,蔣介石可謂是又恨又愛。對于馬鴻逵的實力,蔣介石是相當認可的,但在另一方面,馬鴻逵的野心又讓他如芒在背。
對于蔣介石,馬鴻逵也表現出模棱兩可的態度。眾所周知,蔣介石一直視各地軍閥為自己的勁敵。其中,馮玉祥野心勃勃,時常想取代蔣介石而代之,因此兩人一直以來都是斗爭不斷。
和馮玉祥一樣,馬鴻逵也深藏野心。然而他的表現卻與馮玉祥完全不同,他并不像馮玉祥那樣著眼于全國。他站隊蔣介石,單純是覬覦河南。他認為蔣介石正在用人之際且離不開他的輔佐,因此必然會將河南拱手相讓。
正如中原大戰后,蔣介石對馬鴻逵所講的那樣:“你在河南圍剿是有戰功的,我也會填補你馬家失去甘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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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劉峙的告狀,蔣介石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事實上,馬鴻逵在鄂豫皖蘇區圍剿多次貽誤軍機,丟失雞公山,他還倒賣食鹽危害鄉里,引起河南人的激烈不滿。因此蔣介石順水推舟,將他扔到了寧夏。
當然,蔣介石也非常善于搞平衡之術。坐鎮寧夏的是馬鴻逵的堂兄弟馬鴻賓,二人素來不和。為了爭奪西北的控制權,屢次刀兵相見。
為了防止馬鴻逵在西北的勢力過于強大,蔣介石就借“剿匪”之名,將馬鴻逵的部隊留在了河南,交給馬鴻賓接管,反而把馬鴻賓留在寧夏的親信,留給了馬鴻逵。
如此挑撥離間的手段,馬鴻逵一眼就看穿,可他并沒有跟蔣介石當眾頂撞,反而用重金賄賂蔣介石的外甥俞濟時,帶走了兩個團的兵力。
不過,蔣介石嚴重低估了馬鴻逵的能力。到達寧夏后,他就將馬鴻賓留在寧夏的所有人員全部罷免,改而任用自己的親信,甚至還找盡各種理由驅逐馬鴻賓的殘余部隊,迫使他不得不退防到甘肅海原、固原。
而令蔣介石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他本想將馬鴻逵放在鳥不拉屎的地方。任其自生自滅,可卻給寧夏人民送來了“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