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與越南激烈交鋒：中國借給越南的白龍尾島，還要得回來了嗎？

攤開一張北部灣的老海圖，在那片碧藍正中央，趴著一個巴掌大的小點。

別看它個頭小得可憐，漲潮時也就兩平方公里出頭，可它偏偏卡在中越兩國的海上腰眼上，是塊誰看了都眼饞的寶地。更要命的是，這小島上頭有淡水、能住人，在茫茫大海里就是個天然的落腳點。

就是這么一顆海上明珠，如今卻掛在了別人脖子上。島上曾經(jīng)飄揚的五星紅旗，曾經(jīng)瑯瑯上口的儋州鄉(xiāng)音，曾經(jīng)香火繚繞供著天后娘娘的廟宇，都成了泛黃相冊里的舊影。

這些年不少國人心里頭一直憋著一個疙瘩：當年白紙黑字說好的事兒，怎么就成了潑出去的水？這座島的來龍去脈到底是咋回事，往后還有沒有要回來的那一天？把這筆糊涂賬翻出來曬一曬，興許能咂摸出些別樣的滋味。

你瞧這香火里頭，透著多濃的中國味兒——馬伏波就是東漢那位平定交趾的名將馬援，天后娘娘更是漁民出海求平安的老靠山。新中國成立后，這座島的歸屬本來是板上釘釘。1955年7月，中國解放軍登陸該島，驅(qū)逐國民黨勢力并管理該島。

那會兒島上有學(xué)校、有供銷社、有漁業(yè)合作社，說著一口地道儋州話的鄉(xiāng)親們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是個五臟俱全的小社會。按理說，這地方姓＂中＂，姓得明明白白。轉(zhuǎn)折出在越南那頭。

彼時北越正跟美國人打得昏天黑地，天上隨時有轟炸機盤旋。越南方面急需在北部灣正中央找個前沿哨所架設(shè)雷達，好提前給后方通風報信，而位置絕佳的浮水洲，就成了他們眼里的香餑餑。

在那個＂同志加兄弟＂的火熱年代，兄弟張了口，中國這邊實在拉不下臉拒絕。于是一幕讓后人無數(shù)次跺腳嘆氣的場景就此上演。受命去辦這樁交接差事的，是原海南軍分區(qū)的馬白山將軍。

按他后來的回憶，上級指派他作為全權(quán)代表，把浮水洲島移交給越南，越南來接收的代表也是一位軍分區(qū)副司令。最讓人心里發(fā)酸的，是移交現(xiàn)場的一個細節(jié)。部隊撤走了，老百姓卻不動，有的老百姓不高興，說我們是中國人，為什么要變成越南人。

老鄉(xiāng)這一句大白話的追問，如今隔著幾十年光陰聽來，仍舊扎得人心口生疼。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晚年提起這段舊事，字里行間全是化不開的沉重。據(jù)記載，他不止一次沉重地說，看來我是做錯了一件事。

將軍這聲愧疚的嘆息，其實也道出了無數(shù)知情者憋在心里的話。說到這兒，就得掰扯清楚一個要命的關(guān)節(jié)：當年到底是＂借＂還是＂送＂？這正是后來兩家扯皮的病根。中方的檔案材料里，用得最多的是＂移交＂這兩個字。

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xué)的資料就記著，這個島原屬于中國，1957年移交給越南，越南把它改稱白龍尾島。而《海南省地方志》里的說法就更直白了，說是1957年中央領(lǐng)導(dǎo)同意將此島割讓給越方，還無償給了越方一批固定資產(chǎn)。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兒——嘴上說的是暫時＂借用＂應(yīng)急，可落到紙面上、走了行政程序的，卻是＂移交＂＂割讓＂這樣的字眼，這中間的分量，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蜜月總是短的。

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風云突變，中越兩家從＂兄弟＂翻臉成了對頭。這時候中國再想把島要回來，河內(nèi)那邊直接就翻臉不認賬了。更讓人窩火的是，越南不光賴著不還，還倒打一耙，反手掏出兩樣＂證據(jù)＂步步緊逼。

當年法國殖民越南，跟腐朽的清政府劃中越邊界，法方提出以北侖河河口所在的東經(jīng)108度03分線向南延伸，作為海上島嶼的劃分界線，照這個劃法白龍尾島就歸了法國。

可這個分界法當年壓根沒被中國接受，那份1887年的條約實際上也沒劃定這片海域的歸屬。說白了，這條線本來只管陸地邊界那點事，跟海上怎么分家毫不相干。可越南偏偏玩起了偷梁換柱的把戲，硬說這是海上分界線，白龍尾島在線以西，就該歸越南。

這一招要是得逞，北部灣大半個海域都得改姓，中國就只能縮在海南島門口那一小塊水域里干瞪眼，核心的海洋權(quán)益被啃掉一大塊，這自然是萬萬不能答應(yīng)的。面對這種無理攪三分，中國當然不能忍。

但擺在談判桌上的現(xiàn)實又是骨感的：島已經(jīng)被人家實際攥在手里這么多年，想硬掰回來，難于上青天。中國當時最要緊的算盤，不是死磕一座島，而是先守住北部灣這口＂大鍋＂，別讓對方連鍋帶飯一勺子端走。

從1992年起，中越兩國坐下來就北部灣劃界問題反復(fù)磋商。這一談就是好幾年，沒有硝煙，可唇槍舌劍的激烈勁兒，一點不比當年戰(zhàn)場上差。功夫總算沒白費。

根據(jù)2000年簽訂的《中越兩國在北部灣領(lǐng)海、專屬經(jīng)濟區(qū)和大陸架的劃界協(xié)定》和《北部灣漁業(yè)合作協(xié)定》，中越兩國明確界定白龍尾島屬于越南領(lǐng)土，并在劃界協(xié)定中把它明確劃入越南海域。

緊接著到了2004年，兩國互換批準書、協(xié)定正式生效，這事兒算是徹底釘死了。這份協(xié)定雖說讓中國在海域賬面上略吃了點虧，但好歹把核心權(quán)益給攥牢了，沒讓對方把整個北部灣都劃拉走，也算是在沒得選的局面里爭回了實打?qū)嵉囊粔K。

如今再瞧這座島，早就換了人間。1957年越南接管后在這兒組建了合作社集體，1965年因戰(zhàn)火島民全部撤離、只剩軍隊駐守，到了九十年代白龍尾又成了海防市正式的一個縣，迎來一批批新移民安家落戶。

越南對這塊地盤可越來越上心。到2019年，島上已有326戶家庭、1152名居民，主要靠海洋捕撈和漁業(yè)后勤服務(wù)過日子。而最新的一記重手落在了近兩年——從2025年7月1日起，白龍尾正式撤縣，改制為按特殊行政模式運作的白龍尾特區(qū)，這被看作海防市海洋與海島發(fā)展戰(zhàn)略上的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

越南給這座島的新定位，野心可不小。當?shù)孛鞔_要靠漁業(yè)物流、海上搜救和海洋旅游把潛力榨出來，并從港口設(shè)施和避風錨地入手，升級島上的軟硬件。眼下這里還立起了越南頭一座大型風力發(fā)電站的風機，成了游客鏡頭里的網(wǎng)紅打卡點。

到2026年，越南更是把這座海島當成了展示＂主權(quán)在握＂的舞臺。作為北部灣最遠的海島，白龍尾特區(qū)經(jīng)越南方面批準，比全國大選提前一天、在2026年3月14日就舉行了第十六屆國會代表和海防市人民議會代表的選舉投票。

因為島上常年有漁民和武裝人員在海上值守，當?shù)剡€特意安排了流動票箱直接送到錨地和漁場，讓官兵和漁民在海上就能投票。一整套行政體系運轉(zhuǎn)得有模有樣，曾經(jīng)那個講儋州話、供著中國神靈的小島社會，早被越南的治理框架嚴嚴實實覆蓋了個遍。

那么，最揪心的那個問題——還能拿回來嗎？答案恐怕得讓不少人心里涼半截。在如今這套國際法框架和中越雙邊協(xié)定的白紙黑字面前，除非天塌地陷、地緣格局來一場翻天覆地的重組，否則收回白龍尾島幾乎是沒影兒的事。

當年那份劃界協(xié)定正式生效的那一刻，這扇門就已經(jīng)＂哐當＂一聲關(guān)嚴實了。中國的地圖早就默默改了標注，官方也多次明確北部灣劃界問題已經(jīng)徹底解決。這不是認慫，而是一個泱泱大國對契約精神的堅守，是把＂言而有信＂四個字看得比一座島更重的擔當，也是崛起路上必須咬牙咽下的一筆學(xué)費。

回頭再看這段舊事，最叫人五味雜陳的，倒不是丟了一座島的賬面得失，而是那個特殊年月里，滾燙的理想撞上冰冷現(xiàn)實時濺起的那一地火星。革命友誼當然金貴，可國與國之間說到底，還是利益的算盤打得最響、最經(jīng)得起推敲。

當年那份出于兄弟情義的慷慨，恰恰栽在了沒定期限、沒簽嚴謹條款的一時疏忽上，這個教訓(xùn)，比島本身金貴得多。島回不來了，可這份刻進骨頭里的記憶，該被牢牢摁在心上，時時提醒著后來人一句大實話：凡是沾著＂國土＂二字的事，容不得半點想當然，每一個字都得掰開揉碎摳得清清楚楚，因為家國的分量，從來都得掂了又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