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聽過關公刮骨療毒的故事,一直把它當成真漢子的天花板。很多人不知道,長征路上有個21歲的紅軍政委,三次不打麻藥鋸腿,全程沒哼過一聲,把在場的護士都看哭了。哪怕保住命丟了腿,他死也要跟著大部隊北上,說什么都不肯留下。毛主席知道他的倔勁后,當場說了句重話,硬扛了大半年沒掉淚的小伙子,當場繃不住哭出了聲。
![]()
1934年中央紅軍開始長征,年僅20歲的鐘赤兵已經是紅三軍團第五師政委。那個時候的紅軍隊伍,二十出頭執掌師級崗位一點不稀奇,尋淮洲20歲當軍長,肖華19歲當師政委,就是這么一群年輕人,扛起了挽救革命的重擔。隊伍走到云南扎西整編,撤銷了師級編制,鐘赤兵調任紅12團政委,專門負責攻堅和斷后這種硬活。
遵義會議結束后,黨中央定了二渡赤水回師黔北的計劃,要拿下婁山關再占遵義,甩開國民黨幾十萬追兵。婁山關卡在川黔要道上,山勢陡路又窄,天生易守難攻。貴州軍閥王家烈派了三個團的“雙1935年2月26日凌晨,鐘赤兵帶著全團冒雨急行軍二十多公里,趕到了婁山關南麓。先前出發的13團幾次沖鋒都被火力壓得抬不起頭,戰線僵在那里動不了。山間全是濃霧,看不清遠處,鐘赤兵直接帶著一營沖在最前面,頂著密密麻麻的子彈往制高點點金山撲。
![]()
槍兵”憑險死守,彭總把主攻的任務直接戰士們端著刺刀和敵人近身肉搏,順利拿下了關口的核心陣地。王家烈不甘心丟了關口,組織部隊一次次瘋狂反撲,鐘赤兵揮著馬刀第一個沖進敵群。混戰之中,九顆子彈接連打穿他的右小腿,皮肉撕裂,腿骨都被彈片炸碎,鮮血一下子浸透了整條褲腿。
交給了鐘赤兵和謝嵩的12團
![]()
警衛員見狀趕緊過來要背他下去包扎,鐘赤兵一把推開對方,扯了塊布條隨便裹住傷口,趴在巖石上繼續指揮作戰。從清晨一直打到傍晚,他拖著重傷的腿整整守了四個多小時陣地,直到敵人全線潰敗,婁山關完全攥在紅軍手里,才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戰士們趕緊把他抬去遵義的臨時野戰醫院。
拆開裹著傷口的血布條,醫生們看著都揪心,碎骨頭嵌在肉里,傷口已經大面積壞死,不馬上截肢就會感染丟命。可戰地醫院啥都缺,沒有麻藥,沒有消毒藥,連一把趁手的手術刀都找不到。醫護只能拆了老鄉家的門板當手術臺,借來柴刀和半截木匠鋸,把鐘赤兵牢牢綁在門板上,就開始做手術。
鋸骨頭的刺耳響回蕩在小病房里,幾個小時的手術,鐘赤兵疼得昏過去好幾次,又疼得醒過來,全程咬著毛巾,一聲痛呼都沒出。旁邊打下手的15歲小護士,看著這場景忍不住掉眼淚。原本以為截了小腿就能控制住傷勢,沒想到貴州連日陰雨,傷口反復沾水發炎,鐘赤兵高燒不退,整天都神志不清。
![]()
彭總聽說之后趕緊過來探望,對著軍醫放了話,說不管怎么樣一定要救活鐘赤兵。醫生沒辦法,只能做第二次截肢,截掉膝蓋下面剩下的殘肢,依舊沒有打麻藥。簡陋的醫療條件還是沒能控制住炎癥,短短半個月感染又加重了,只能做第三次手術,從大腿股骨根部截掉了整條右腿。
21歲的鐘赤兵,一個月里連扛三次無麻醉鋸骨手術,最終靠著超強的體魄和鋼鐵一樣的意志闖過了鬼門關,成了一名獨腿戰士。部隊休整完馬上要繼續北上,按照當時的規矩,走不了路的重傷員會安排在當地老鄉家養傷,等之后條件好了再接回來。
![]()
干部把安排告訴鐘赤兵,他當時就急了,撐著病體找到彭總,拉著彭總的胳膊反復懇求,說我是共產黨員,就算爬也要跟著大部隊走長征,死也不能脫離紅軍。彭總心里犯難,前面要翻雪山過草地,路難走還缺吃少穿,帶個獨腿傷員要專門調擔架和戰士護送,平白給隊伍添不少負擔。
可要是把他留下,這一帶到處都是國民黨的保安團,他一個重傷員身份暴露,根本活不下去。思來想去,彭總只能把鐘赤兵的情況上報給中央。沒多久毛主席和周總理就知道了這事,聽說他三次截肢都沒喊過苦,還執意要跟著隊伍走,特意抽時間到病房來看他。
![]()
看到鐘赤兵右腿空蕩蕩的褲管,毛主席還笑著打趣,說等革命勝利了,咱們在婁山關立塊石碑,就刻“鐘赤兵在此失腿一只”,讓后人都記得你的功勞。聊到安置的事,鐘赤兵心里直打鼓,低著頭小聲說,我不怕苦,就怕拖累隊伍,給大家添麻煩。
看著這個21歲,三次截肢都沒掉過一滴淚的年輕政委,毛主席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語氣堅定地跟身邊人說,鐘赤兵作戰勇猛立過大功,是咱們的革命功臣,絕對不能丟下自己的同志,就算抬也要抬著他北上。這話一下子戳中了鐘赤兵的軟處,之前扛過了截肢的鉆心疼,熬得過怕被留下的焦慮,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后來鐘赤兵被安排在中央衛生部休養連,組織專門給他調了一副擔架,選了幾個壯實戰士輪流抬著。可他總過意不去,只要走在平路上,就撐著自己做的木拐慢慢走,不肯多麻煩戰士。爬夾金山的時候,雪深得沒過膝蓋,山路又陡又滑,他單腿拄拐往上挪,好幾次打滑滾下去,都不肯讓戰士攙扶,自己爬起來接著走。
![]()
后來傷口稍好一點,他就讓戰友把自己綁在馬背上,這樣能少讓戰士費點力氣。進了草地之后日子更苦,到處都是沼澤泥潭,糧食也快吃完了,大家只能煮皮帶挖草根充饑。鐘赤兵總把自己分到的那點干糧悄悄塞給抬擔架的戰士,有人還給他,他就認真說,你們有力氣抬我,咱們才能一起走出草地,我少吃一口沒關系。
一次過北盤江的時候,突然遭遇敵機低空掃射,賀子珍看到鐘赤兵的擔架露在空地上,不顧危險撲上去護住他。敵機飛走之后,鐘赤兵一點事都沒有,賀子珍身上被炸出了好幾十處傷口。就這么著,靠著戰友幫扶和自己那股韌勁,鐘赤兵硬是跟著隊伍走完了二萬五千里長征,順利到了陜北根據地。
![]()
到陜北之后,鐘赤兵殘肢的舊傷一直反復發炎,當地醫療條件有限,根本沒法根治。1937年冬天,黨中央考慮他的傷情,還想讓他多學點先進軍事知識,就安排他和賀子珍、劉亞樓一起去蘇聯,先治病再學習。他們輾轉走了六個多月,1938年6月才到莫斯科,這一去就是九年。
到了蘇聯,鐘赤兵先在共產國際黨校學習,后來又去伏龍芝軍事學院深造,一邊配合醫生治傷,一邊拼命啃軍事理論,還專門學了俄語,就為了能看懂原版教材。1946年他學成回國,立刻投身東北解放戰爭,先后當過北滿軍區政治部主任、東北民主聯軍后勤部部長,后來又當了四野炮兵縱隊政委。
東北的冬天冷得離譜,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身上,鐘赤兵拄著拐杖奔波在各個前線運輸線,統籌彈藥糧草的調配補給。前線傷員聽說了他獨腿走長征、三次無麻醉截肢的經歷,個個都深受鼓舞,都說鐘政委都這么拼,咱們這點傷算什么。
![]()
新中國成立后,鐘赤兵接到了新任務,1950年出任中央軍委民航局局長,牽頭搭起了新中國民航的基礎框架,成了新中國民航事業的奠基人。1955年全軍授銜,他被授予中將軍銜,拿到了一級八一勛章、二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一級解放勛章,三枚勛章,滿滿都是他半生的革命功勞。
之后他先后當過貴州省軍區司令員、廣州軍區副司令員、國防科委副主任,不管在哪個崗位,都一直保持著踏實務實的作風。平時他總拄著拐杖深入基層部隊調研,爬山坡查營房,一點都不輸年輕戰士。身邊工作人員擔心他摔著,總勸他慢一點,他還笑著開玩笑,說你們兩條腿,未必趕得上我這一條腿的速度。
![]()
1975年12月20日,61歲的鐘赤兵在北京病逝,這位獨腿征戰一生的開國中將,走完了他波瀾壯闊的一生,把鋼鐵般的意志和對革命的赤誠,永遠留在了歲月里。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獨腿戰將鐘赤兵的鐵血傳奇》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