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進去后，林汐顏便走了。
離開前，她瞪了我一眼，眼尾泛紅。
我沒管她，眼神死死盯在沈斯言辦公桌上的兩份文件上。
一份是一封辭退信。
另一封被壓在下面，隱隱約約露出的一角上，寫著一個離字。
離婚的那個離。
想必都是給我準備的。
我搶先一步開了口，勉強扯出一個還算體面的笑：
“我知道了，離職申請書我已經寫好了。”
沈斯言擰著眉看向我。
不等他說什么，我繼續(xù)道：
“至于另一份，我也同意了，我簽好字會發(fā)你郵箱的。”
“搬家可能需要點時間，但我保證盡快給你騰地方。”
他的表情有些怔愣。
或許是在震驚我居然沒有繼續(xù)糾纏。
說完該說的，我松了口氣，轉身要走的時候，沈斯言卻騰地站了起來。
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宋默，你是不是誤……”
恰在此時，有人敲門，打斷了他的話。
“沈總，總部那邊來人了，讓您盡快去會議室。”
他放開了我的手，不知為何，神情有些煩躁。
“等我回來再說。”
等什么呢？
等他義正言辭地拒絕我，跟我說因為我的存在，給他和林汐顏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嗎？
可我所有的勇氣都已經耗盡了，實在沒有力氣聽他宣判了。
抱著東西走出公司時，林汐顏站在門口，明顯在等我。
如今，她是毫無爭議的贏家，索性也懶得再裝了。
“其實回國前，我就知道斯言結婚了。”
“只是怎么也沒想到會是你。”
她咂了咂嘴：
“不過也不意外。”
“畢竟我出國前，說過一些氣話，說離了我他只能找個不如我的。”
“你猜，當時斯言怎么說的？”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可林汐顏依舊在滔滔不絕。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
“他說，他就算找宋默那種，也不會再哄我。”
“唉，不好意思啊，讓你成為我們愛情里的犧牲品了。”
“哦對了，他知道你很久之前就暗戀他了，他說”
“真惡心。”
和林汐顏分開后，我腳步發(fā)飄，腦子里嗡嗡作響。
撐著最后一口氣，找來搬家公司，清空了我在沈斯言家里的所有東西。
目送貨拉拉拐過街角，我掏出手機。
將離職申請書，以及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發(fā)到了沈斯言的郵箱。
這場長達五年的暗戀，終于在此刻，落下帷幕。
……
沈斯言被總部的領導壓著勸了好幾個小時，依舊提交了離職表。
原因無他，林汐顏回國后實在給他造成太多困擾了。
他回到辦公室，拿起桌子上的辭退信。
天知道他得知那個叫趙東的男人居然敢糾纏宋默后，氣得都要瘋了。
要不是因為考慮到小姑娘不想公開他們的關系，他恨不得當場發(fā)作。
就在這時，沈斯言的手機傳來郵件提示音。
他沒多想，隨手拿起手機。
然而在看清屏幕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他不顧形象地跑出辦公室，看到宋默空空蕩蕩的工位后。
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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