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燁在成功飾演毛主席之后感慨: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達到毛主席當年的思想與人格高度
2021年夏夜,上海電影博物館舉辦一次“光影中的領袖”主題展,放映廳里,當年《建黨偉業》的片段再次閃回。銀幕上,渾身濕透的青年毛澤東踏水而來,臺下觀眾屏息凝望。燈光亮起,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影迷輕嘆:“這小伙子真拼。”這“拼”,正是劉燁在十年前為角色付出的第一個注腳。
若把青年毛澤東的身影還給歷史,他不過是1920年代長沙街頭意氣風發的師范生,頂著烈日寫小報,揮汗如雨赴辯論。那時的中國軍閥割據,外患揪心;新思想與舊禮法撞得劈啪作響。要讓觀眾信服,首先得讓演員的骨子里長出一股“敢想敢闖”的勁頭,而非簡單貼個假鼻子、畫兩筆眉毛。正因如此,幾乎每個被選中飾演偉人的青年演員,都會經歷一場“精神追趕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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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燁的“賽道”起點頗為偶然。拍《建國大業》時,他只在機場戲里跑了幾趟,卻被導演黃建新頻頻端詳。恰逢探班的家人悄聲嘀咕:“這孩子的眉眼像極了年輕的那位。”一句閑話引來試妝機會。鏡燈亮起,淺色中山裝、拉高的顴骨、略向上的眉峰,連制片人韓三平都怔了幾秒,拍拍他肩膀,“可以試試。”
“我真能行?”劉燁當場壓低嗓門,小聲問旁邊的化妝師。那位在劇組里有“鬼手”之稱的黃樺沒抬頭,只回一句:“得多長五斤肉再說。”這句玩笑背后是殘酷標準——凡是偉人形象,絕無敷衍余地。于是,他每天喝下三大碗米粥,深夜仍舉啞鈴,肩背練出書里描寫的“齊天寬厚”,“肉長在骨頭上,精神才有地基”,這是他當時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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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場面同樣不讓替身插手。湘江冬日刺骨,水面碎冰漂浮,他第二條就要跳下去。黃建新勸留一手,被拒絕。結果拍完,人爬上岸,唇色發紫,還咧嘴笑:“冷,也就這樣嘛。”攝影機記錄下的那段凌水而立的鏡頭,后來成了預告片頭牌。媒體曾質疑“偶像派能否演偉人”,片子上映后,爭議聲啞然收場。
不過,比外形更難的,是把紙面上的口號翻譯成血肉。為了揣摩早年毛澤東的讀書法,劉燁把毛選原件、楊開慧往來書信、韶山調查札記都反復抄寫。那些看似“考古式”勞動,其實讓他摸到了人物的呼吸節奏——遇困境時不沮喪,望遠方總帶一點孩子氣的頑皮。導演劉偉強在《建軍大業》排練場上觀察了半天,說:“眼睛里別光有意氣,再放點惦念家國的酸楚。”倆人大眼瞪小眼,劉燁突然低聲應了句:“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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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銀幕上那場雨夜辭別楊開慧的戲拍了三條。最后一條里,他抬頭仰望烏云滾動,喉結輕動,淚珠沒落下,卻讓監視器后的剪輯師按停鍵:“夠了,這一條就留。”觀眾后來評價,那一抹克制的濕潤,比大哭更揪心。不得不說,戲里三分鐘,后臺三個月。
有意思的是,劇組休息時,劉燁常被問演偉人最難的是什么。他的回答很實在:“怎么讓人相信我說的是‘真話’。”臺詞背后需有情境,情境背后得有立場,而立場是一個人所有經歷的沉淀。為此,他曾獨自去韶山清晨的沖山洞坐了整整一小時。窄洞幽暗,唯有遠處青山隱約可見,他想象那年秋收起義受挫后,毛澤東在這里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份“山窮水盡”的執拗。回來之后,他在日記里寫道:表演的終點,永遠夠不到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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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建軍大業》,劉燁在化裝間卸下假眉時,低聲感慨:“再敬一次禮吧,沒有人能真正抵達那樣的高度。”這不是謙辭,而是身歷其境后的冷靜判斷。膠片可以放大動作,卻放不進一個偉人對民族、對未來的宏大想象;演員能夠復制語氣、姿態,卻難以窮盡思想的縱深。
電影結束,歷史繼續。人們在暗廳里看見青春年少的領袖,也在光影交錯間重新觸摸一個動蕩時代的溫度。劉燁的努力提醒觀眾:追摹偉人,不是簡單的模仿秀,更像一場向精神高地的跋涉。路長且峻,我們能走到多遠,全憑敬畏與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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