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律師經驗談之十五：任勞任怨。

　　 老律師經驗談，就是老律師要把自己執業當中的經驗教訓公開出來，讓更多的人能作為參考，進一步了解法律規定，選擇最佳的維權路經，最大限度的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進而維系社會的公平正義。

　　 律師工作時間長了，碰到的人與事肯定是千人千態，百事百樣，難免有遭人埋怨的時候。真正的律師誰沒有遇過如此煩心的事呢？這里需要牢記的座右銘是“任勞任怨〞。這個要求有點高，但一旦做到，必定有益身體健康與事業發展。

　　 任勞任怨是一個成語，最早出自于漢·桓寬《鹽鐵論·刺權》。漢·桓寬《鹽鐵論·刺權》：“夫食萬人之力者，蒙其憂，任其怨勞”。

　　 后世據此典故引申出成語“任勞任怨”而應用之，意思是指做事不怕辛苦，不怕招人埋怨。

　　 如清代的張廷玉在《明史·王應熊傳》中說：“陛下焦勞求治，何一不倚信群臣，乃群臣不肯任勞任怨，致陛下萬不獲已，權遣近侍監理?！?/p>

　　 又如，清代顏光敏在《顏氏家藏尺牘》中說：“惟存一矢公矢慎之心；無愧屋漏；而闈中任勞任怨；種種非筆所能盡?！?/p>

　　 還如，近代的老舍在《駱駝祥子》中說：“一天到晚他任勞任怨的去干，可是干著干著，他便想起那回事?！?/p>

　　 任勞任怨，言易行難。三年前，我寫了篇文章:《律師，必須正確地善待委托人！》 ，與另一篇《當事人，必須善待您的律師》是姊妹篇，以我的親身感受實話實說，從不同角度闡述了律師如何正確的處理與委托人的關系。

　　 需要重視的是，律師的委屈不僅僅是來自委托人，還有來自行政主管機關與律師行業組織的不正確態度是很多律師感到委屈，并且難以接受的。

　　 在此我們需要思考的是，在黨中央提出全面依法治國的方略，強調依法行政，并且肯定律師在社會主義建設當中的重要作用的大環境下，為什么律師有的時候還會招來有關司法行政機關和行業協會制造的不必要的怨言呢？

　　 據我從事律師職業30多年以來的感受，原因主要在于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 ，執政黨內有極少數極左分子，對中國律師制度一直持反對意見。

　　 這些人沒有法治思維，對中國律師在維護社會主義法制維護公民合法權益方面所作的巨大努力視而不見，而是把律師為委托人維權的工作視為“另類”與“不穩定因素”。

　　 例如，2012年就有人公開在人民日報上發表文章，把“維權律師”列為危害當今社會穩定的五種人之首，從而引起了律師主管機關和行業協會在律師管理工作指導思想上的混亂，也遭到了社會的猛烈抨擊。

　　 又如，近幾年來在黨中央重視行政訴訟在化解社會矛盾當中的重要作用的大背景下，而代理行政訴訟原告的律師受到歧視與打壓的現象頻繁發生，這顯然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第二，有關行政機關和行業協會的“官本位”思想嚴重。

　　 在30年前律師制度實行改革之前，律師事務所是有級別的，律師也是有職務的國家法律工作者。而在改革時候，律師都辭去了現職成為社會法律工作者，沒有了行政級別，大城市與小縣城的律師除少數公職律師之外都是一樣的向市場找飯吃，都是執業律師，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然而，少數地方仍把律師隊伍視為司法行政機關的一個部門來進行管理。同時，有行政級別的行政官員面對著沒有行政級別的律師時，有的官員往往會表現出其“吃皇糧”的優越性，習慣以行政命令而取代本應有的服務，不當干預律師依法履行律師職務的現象比比皆是。

　　 第三，有關官員的個人素質有待提高。

　　 無論是司法行政機關還是行業協會的領導也是人，但私欲若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其表現出的貪婪必然會影響到其對律師的態度。在一些人眼里只看到有的“精英律師”吃香喝辣、豪車美女，卻沒有看到大多數律師執業之辛苦，導致一些地方律師管理的具體工作上政策上出現了偏差，律師協會作為全行業組織成為“富豪俱樂部”的傾向沒有得到有效的克制。

　　 30年前，中國律師制度實行了重大改革，就是律師從國家的法律工作者改為社會法律工作者。這次改革促進了中國律師事業的大發展，律師的數量急劇增長。30年來，也出現了許多新問題，如何應對這些新問題來完善制度，需要認真調研。

　　 對此，我認為有關行政機關和行業協會在如何為律師執業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讓律師們少一些委屈，多一些心情舒暢，盡其所能的為社會主義建設作出應有貢獻的方面還有很大的空間，事非不可為，而是未努力為也。

　　 律師都是人，都會有七情六欲，脾氣誰都有的。受了委屈怎么辦？最極端的典型人物是江西人陶淵明先生。他在彭澤縣令任上不為五斗米折腰，掛冠而去成了中國第一代田園詩人。但是陶淵明的做法是大多數律師學不了的。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那得先要有“田園數頃，房屋八九間”，否則得餓死。

　　 應該看到這個社會的許多人在面對埋怨是能夠做到不受影響的，而做到這一點可分為多種個情況，最多的是幾千年的儒家思想影響下而逆來順受，有點委屈不當回事。也有的是迫于無奈，因為就這么一個飯碗砸了就別無出路。還有的律師是因為心中還有那么一點法治理想，堅持心中的法治信念。

　　 在此，我提一點建議：律師要正確的對待無論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埋怨 ，在能溝通時盡量溝通，可變通時則盡量變通，盡可能的減少對抗。

　　 例如按照有關制度，律師在辦理案件的過程中，對未結案件是不能通過媒體、自媒體來披露有關案情或者評頭論足的 。可是有的案子如果缺少了輿論監督，又是難以尋到尋求司法公正的。面對司法行政機關的過問甚至批評，怎么辦呢？有的律師就找到了辦法，這些喊冤鳴屈的事情可以讓當事人及其家屬去干，這就減少了來自司法行政機關和行業組織對辦案律師的埋怨。

　　 綜上所述，律師做到任勞任怨，是一種高尚的情操，也是一種值得提倡的思想境界，我與同行們共勉之。

　　　王才亮

　　學者型律師，北京市才良律師事務所主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人民大學律師學院兼職教授，中國建設管理與房地產法研究中心執行主任，中華全國律師協會憲法與行政法專業委員會顧問。出版專著三十余本，發表論文百余篇。2010年獲《時代周報》時代人物，《中國律師》雜志年度新聞人物。2011年獲《中國新聞周刊》“影響中國年度人物”；《南方人物周刊》“50名中國年度魅力人物”。